夜晚。
東郡,曹軍大營。
許越立下的那份軍令狀,被荀彧派人快馬送到了夏侯惇的營帳中,隨後又在各營主將之間傳閱。
這可是白紙黑字、蓋著太守印綬的軍令狀!
一時間,整個曹軍大營都轟動了。
借三萬石糧食,明年秋收連本帶利歸還十億錢?!
或者等值的戰略物資?!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去搶,把整個潁川的士族全抄家了,也湊不出十億錢的現款啊!
現在的五銖錢早就貶值成廢銅爛鐵了,市麵上流通的都是布匹、黃金和糧食。
他許長風憑什麼敢誇下這等海口?
難道他能未蔔先知,算準了明年哪裡有絕世寶藏出世?
又或者是打算帶兵去把長安的皇陵給挖了?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這小子就是在小沛和陳留順風順水慣了,真以為天下人的錢都那麼好賺?”
“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等明年秋收他交不出錢來,看他還有什麼臉麵在主公麵前囂張!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軍法就能要了他的腦袋!”
曹氏和夏侯氏的將領們圍著那份軍令狀,發出了陣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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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們被許越搶風頭搶得太多了。
現在終於看到這小子自己往火坑裡跳,大家心裡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
……
潁川,許縣太守府。
“你個憨貨!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豆子渣嗎?!”
“我真吐了!!!”
許越指著典韋那顆鋥亮的光頭,氣得直跳腳。
“郭氏、荀氏那些死硬派不來拜會就算了,咱們也不稀罕!但人家陳氏主動把田產和糧食送上門來了,你憑什麼給人家撅回去?!”
典韋滿臉委屈,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將軍,這能怪俺嗎?
上次軍師不是說了嗎,要‘立威於士’,要晾著他們!
俺今天看陳群那小子又派人來送地契和糧食,俺尋思著不能掉價啊!
就義正言辭地把他們趕走了!”
典韋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俺還以為回來能得您和軍師的誇獎呢……”
“我誇你大爺!”
許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立威歸立威,人家都特麼主動掏錢交保護費了,你還立個屁的威啊?!
白給的地,白送的糧,你居然往外推?
你是不是跟著張邈混的時候餓傻了?!
典子,你還是人啊!!!”
站在一旁的夏侯恩默默後退了一步,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那現在咋辦?”典韋撓了撓頭,徹底沒主意了。
“咋辦?去要回來啊!”許越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你現在就去找陳群!你就跟他說:
‘陳公子啊,白天衙門口人多眼雜,為了避嫌俺才裝樣子的。現在天黑了,俺給您道個歉,把地契和糧食交給我吧!’聽懂沒?!”
“懂了懂了!”典韋恍然大悟,轉身就往外跑。
就在這時,郭嘉手裡捏著一封軍報,麵帶喜色地走了進來。
“主公,大喜!主公向曹公借的那三萬石過冬糧草,已經運抵許縣城外了!正在入庫!”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
許越聞言,臉上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激動得直搓手。
“有了這批糧食,再加上咱們自己囤的一萬多石,足夠咱們撐過明年那個見鬼的夏天了!”
郭嘉看著許越這副財迷心竅的模樣,眉頭微皺,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裡憋了很久的問題。
“主公,嘉有一事不明。”
郭嘉神色鄭重。
“您立下那份軍令狀,承諾明年秋收歸還十億錢。
這絕非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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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主公真打算把潁川的士族全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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