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發兵?!”
郭嘉聽到許越這句沒頭沒腦的命令,手裡的酒碗差點嚇得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許越。
“主公!咱們現在滿打滿算,本部六千兵馬,新招的三千壯丁還沒訓練完,加上一千親衛和一百龍騎,總共不過一萬出頭!”
郭嘉對軍營的底細了如指掌。
“咱們現在是據守許縣,這點兵力自保尚可。您要主動出擊?打誰?”
“更何況,曹公有下發調兵的軍令嗎?!”
在漢末,雖然太守有守土之責,但大規模的跨州郡軍事調動,必須有上級的軍令,也就是曹老闆的軍令。
或者你擁有“假節鉞”的特權,才能先斬後奏。
許越現在屁都沒有一個,就敢私自調動一萬大軍出境?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意圖謀反的死罪!
到時候曹公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要那破軍令幹啥?”
許越咧嘴一笑,滿臉的無所謂,土匪的野性瞬間暴露無遺。
“老子現在是堂堂青亭侯,大漢朝廷親自冊封的封疆大吏!天高皇帝遠,誰管得了老子?”
許越心裡門兒清。
今年冬天過後,到了明年的建安元年(公元196年),中原大地將迎來一場改變歷史走向的終極大戲!
他之所以死皮賴臉地要把治所定在許縣,又力排眾議要在內城修建一座微縮版的皇宮,等的就是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奉孝啊。”
許越突然湊近郭嘉,壓低聲音,語氣神秘莫測:
“如果,我們能搶在所有諸侯前麵,把天子從長安那個火坑裡救出來,一路護送迎入許縣,住進咱們新修的宮殿裡……”
許越挑了挑眉:“你仔細品品。隻要這事兒幹成了,私自調兵算個屁啊?到時候,咱們就是匡扶漢室的首功之臣!誰敢治我們的罪?”
郭嘉愣住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明白了許越的宏大戰略:
挾天子以令諸侯!
但緊接著,郭嘉就猛地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主公,這太難了!簡直是異想天開!”
“長安周邊,李傕、郭汜、張濟等人擁兵八萬!
咱們這一萬兵馬,就算是傾巢而出,也要長途跋涉至少大半個月!
糧草怎麼補給?而且還是勞師遠征!”
郭嘉急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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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軍以逸待勞,隻要守住函穀關等幾個險要關隘,咱們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過去啊!這仗根本沒法打,去了就是送死!”
郭嘉心裡苦啊!
當初為了幾壇好酒和兩箱金子,把自己賣給了這位爺。
這段時間雖然受重用,日子過得也舒坦。
但這太守大人的行事風格,實在是太刺激了!
每次都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郭嘉感覺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嚇出心臟病。
“主公,絕無可能成功的……”
郭嘉長長地嘆了口氣,剛燃起的一絲激情瞬間被現實澆滅。
許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人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奉孝啊,你再努力想想辦法。”
努力想也不可能!!!
除非西涼軍內部自己打起來,或者天子自己跑出長安,他們才有一絲可乘之機!
但這怎麼可能?!
“如果我告訴你,今年李傕和郭汜必會反目成仇,在長安城內大打出手呢?”
許越盯著郭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僅如此,張濟還會趁亂帶著天子出逃。而他們逃亡的目的地,必然是洛陽!”
許越使了個眼色,郭嘉瞬間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主公……此言當真?!”郭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可有何情報或是跡象,能證明此事?”
“當然有!”
許越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天,擺出一副高深莫測、智珠在握的模樣。
“我能突然得到朝廷的封爵,這,就是最大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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