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天很藍，藍得像是假的。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像是沒事可乾的人在逛街。
“寡人在做。”他輕聲說，“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那天晚上，孫二狗去了李斯的府上。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梳了梳，但指甲縫裡的石粉洗不掉，手指上的布條也沒有拆。他站在李斯家門口，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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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開了門，看到是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人，皺了皺眉。“你找誰？”
“找丞相。陛下讓我來的。”
門房愣了一下，趕緊進去通報。李斯出來的時候，看到孫二狗站在門口，瘦瘦的，黑黑的，手指上纏著布條，指甲縫裡嵌著石粉。他認出來了，這是那個刻碑的。
“孫二狗？”
“丞相。陛下讓我來找一個人，叫張良。您知道他在哪嗎？”
李斯沉默了一會兒。“知道。他在天牢裡。”
孫二狗愣了一下。天牢。他也從天牢裡出來的，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我能去看看他嗎？”
李斯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明天，我讓人帶你去。”
孫二狗鞠了一躬，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夜色裡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了。李斯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府裡。
門關上了。鹹陽城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遠處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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