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你來做什麼？”
“當侍衛。”
嬴政看著他，看了很久。“你知道當侍衛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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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那你還來？”
趙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嬴政。他的嘴角翹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嬴政看清楚了——跟陳恪一模一樣的笑。
“因為我想來。因為我覺得值得。”
嬴政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下禦座，走到趙甲麵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拍了一下，很輕，但趙甲覺得那一巴掌重得像一座山。
“好。你留下。”
趙甲跪了下來。他的額頭貼著磚地，聲音在發抖。“陛下，臣不會讓您失望的。”
嬴政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走回禦案前，坐下來，提起筆，在“續命錄”上寫了一行字。
“始皇帝三十六年春，趙甲來。此人不會點燈，不會續命，但願為侍衛。寡人留之。後世之人，當知非唯點燈者可續命。站崗、巡邏、守護，皆續命也。”
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靠在禦座上，閉上了眼睛。殿內很安靜，遠處隱約傳來趙甲被帶去安排住處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他想起趙甲說的那句話——“誰想殺他，先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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