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蒙恬問。
國王張了張嘴，說了幾個字。翻譯在旁邊說：“他說他叫阿育。是摩揭陀國的王子。”
“王子？”蒙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遠處。“你父親呢？”
翻譯問了幾句，回來稟報：“他父親在後方，率主力正在趕來。他是先鋒。”
蒙恬點了點頭。“把他押下去。好好治傷。別讓他死了。”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的身毒大地。風吹過來，帶著熱浪，帶著血腥味。他忽然想起了皇帝。皇帝說過，身毒是西域之後的下一站。現在他到了。他站在了身毒的土地上，身後是大秦的火炮和火銃，麵前是身毒的邦國和象兵。
“記。”他對身後的文吏說。
文吏拿出竹簡。
“始皇帝五十五年冬，蒙恬入身毒，破摩揭陀先鋒，俘其王子阿育。身毒象兵，不堪一擊。大秦天雷，天下無敵。”
蒙恬聽完了，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一句去掉。陛下不喜歡聽這種話。”
文吏把“大秦天雷，天下無敵”劃掉，換成了“身毒人驚懼，以為天兵”。
“行了，送回去。”
始皇帝五十六年，春。嬴政收到了蒙恬的捷報。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捷報放在禦案上，靠在禦座上，閉上了眼睛。身毒。象兵。不堪一擊。他不知道是身毒人太弱，還是大秦太強。也許兩者都有。但不管怎樣，身毒的門，被蒙恬一腳踹開了。
“趙高。”
“臣在。”
“給蒙恬寫旨。摩揭陀國，滅。身毒諸邦，望風而降。告訴他，不要停。一直往南打，打到海。”
趙高飛快地記著。
“還有，趙佗的船隊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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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翻了翻另一卷竹簡。“回陛下，趙佗的船隊已經過了那片大島，繼續向東。當地人說，再往東走半年，就到了陛下說的那片大陸。”
嬴政睜開眼睛，看著牆上那張地圖。那片大陸，林幼薇說的那片大陸。他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不知道那裡的人長什麼樣，不知道那裡有沒有黃金、香料、寶石。但他知道，那裡有人。有人，就要臣服。不臣服，就打。
“告訴他，繼續走。走到那片大陸，登陸，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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