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值錢，但能救命。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很藍，藍得像是假的。
“寡人欠你們的。”他輕聲說，“寡人還不清。但寡人會記著。一直記著。”
太醫院裡，夏無及坐在長案前，手裡拿著那棵蒲公英，翻來覆去地看。他看了一整天，從早上看到太陽落山。他把蒲公英的葉子撕下一小塊，放在嘴裡嚼了嚼。苦。澀。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他咽了下去，等了半個時辰，沒有什麼不適。
他拿起筆，在竹簡上工工整整地寫下：“蒲公英，味苦，性寒。治瘡癰，搗爛敷之。”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晚風吹進來，帶著太醫院院子裡藥草的氣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十年，好像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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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走回長案前，拿起另一棵草藥，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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