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馬車上就掛著那塊玉，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列隊行禮了。”
賈母的佛珠停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不出兩個時辰，滿京城都知道了。”
賈母的脖子上青筋跳了兩跳，她撐著拐杖站起來，在榻前走了三步。
“她怎麼跟攝政王搭上的？”
“我不知道。”
王夫人的聲音發虛。
“昨天賞菊宴上，攝政王替她擋了淑妃的賜婚，我以為隻是朝堂上的事。”
“可今天這塊玉佩一亮出來，那意思就不一樣了。”
賈母轉過身來，盯著王夫人。
“你昨天在宮門外搞的那些把戲，鬧出來了什麼結果？”
王夫人嘴唇哆嗦了一下。
“老太太……”
“我問你結果！”
王夫人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林丫頭當著滿宮女眷的麵把三十四萬兩的事抖了個乾淨，連太後和皇上都在場。”
賈母的拐杖在地磚上杵了一下，杵出一聲悶響。
她閉上眼，胸口起伏了好幾回才壓住氣息。
“蠢貨。”
王夫人低著頭不敢吱聲。
賈母重新坐回榻上，佛珠在指間轉了兩顆。
“原先我還想著，寶玉和黛玉的親事拖一拖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的嗓音沉下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苦澀味。
“可如今攝政王的玉佩都到了她手裡，這門親事，賈家怕是再也夠不著了。”
王夫人的腦袋又低了三分。
鴛鴦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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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閉著眼靠在靠枕上，皺紋堆疊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首輔府書房。
林如海坐在案後，麵前鋪著兩份奏摺和一張京城輿圖。
黛玉站在案前，將今早馬車上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林如海聽完，沒有責怪，隻是撫了撫下巴上那縷短須。
“你倒是把這枚玉佩的用處想明白了。”
黛玉點了點頭。
“昨日淑妃在宴上提賜婚，雖然被太後和攝政王擋了回去，但淑妃不會死心。”
“隻要我還是未許人家的首輔千金，宮裡頭隨時可以第二次提。”
“把這枚玉佩亮出來，等於告訴所有人，林家已經跟攝政王府有了牽扯。”
“淑妃再想拿賜婚做筏子，就得掂量掂量她的二皇子能不能扛得住攝政王的怒火。”
林如海拈起一枚棋子，在輿圖上敲了敲。
“借力打力，思路不錯。”
他放下棋子，看著女兒。
“但你想過沒有，這枚玉佩亮出來之後，滿京城都會以為林家和攝政王府已經定了親事。”
“假的東西喊得久了，就變成真的了。”
“到那個時候，你想收手，也收不回來了。”
黛玉沉默了片刻。
“爹覺得收不回來是壞事嗎？”
林如海看著女兒，沉吟了好一會兒。
“不一定。”
他靠回椅背，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但在下定論之前，你爹還是得親自會一會這位攝政王。”
“看看他到底是真心護著你，還是拿你當一顆好使的棋子。”
黛玉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如海在身後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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