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敲了兩下，拍了拍身旁的石麵。
“姑娘不如挪過來一點，我好夠著。”
黛玉沒挪。
她將帕子拈起來，隔著兩人之間那一臂的距離丟了過去，帕子在空中展了一下，輕飄飄地蓋在了他肩膀上。
蕭景淵從肩上拿下帕子，在發間胡亂絞了兩把，頭髮擰出來的水在腳邊匯成了一小窪。
“我的暗衛都撤到十丈外去了。”
“知道。”
“這洞裡就我們兩個人。”
“嗯。”
“姑娘不怕？”
黛玉拍了拍膝頭大氅上的灰。
“你是大周的攝政王，不是山裡的野豬，有什麼好怕的。”
她擡起下巴朝洞口揚了揚。
“況且我爹的二十個佩刀家丁也在外麵守著，你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蕭景淵擦完頭髮，將帕子疊好擱在身旁的石頭上，和先前那條碼在了一起。
“兩條帕子了，我都記著。”
洞外的雨聲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密，雨幕將洞口封成了一道白牆。
風從縫隙裡灌進來，黛玉腳踝上那片濕了的裙擺被冷風一激，涼意順著小腿爬上來，她不動聲色地把腿往裙擺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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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的目光落在她那個細微的動作上，眼底的笑意收了。
他直起身，在洞口的碎石堆裡翻了翻，撿出幾截還算乾燥的枯枝，蹲下來碼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火摺子呢？”
黛玉問。
“腰上。”
他摸了摸腰間，竹管裡的火絨被雨水浸了一半，劃了三下才蹭出一星火苗，湊到枯枝底下吹了幾口。
細煙捲起來，燎著了最底下的幹葉子，火苗慢慢舔上了枯枝。
火光跳起來的時候，洞裡一下子亮了。
橘黃色的光映在石壁上晃晃悠悠，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黛玉將手伸到火堆上方烤了烤，指尖的血色慢慢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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