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誰跟王子騰有聯絡,誰在薛蟠經過的時候做了什麼手腳,全部一清二楚。”
蕭景淵蹲在泥地圖前,手裡的枯枝擱在膝頭,看著她畫的那些線條和標註。
洞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斷斷續續地滴著,山風從洞口灌進來,將火堆吹得搖搖晃晃。
他將枯枝扔進火堆裡,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她跟前。
“林姑娘。”
他的聲音跟方才調笑逗弄時候不一樣了,沉了下去,壓著幾分鄭重。
“你剛才說的這些,今晚回去之後我讓甲鋒連夜送往各處暗樁,三日之內三個驛站的動靜全部掌握在手裡。”
黛玉仰起頭看他。
“商會那邊我回去就讓穀雨擬文書,廬州和衡州的糧草調撥,三天之內收緊。”
“不必三天。”
蕭景淵從懷裡取出那張紙箋,展開來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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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明天出京,差役押送日行四十裡,到廬州要十天。你有十天的窗口。”
“十天太寬裕了,五天就夠。”
蕭景淵將紙箋重新疊好收回懷裡,低頭看著她。
洞裡的火光在她臉側映出一片暖色,她盤腿坐在青石上,披著他的玄色外袍。
發間有幾縷被潮氣弄得微卷的碎發,裙擺下麵兩隻光腳丫的靴子還在火堆邊烤著。
分明是一副狼狽又隨意的樣子,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切斷三省驛路糧脈截殺京營提督後路。
他在她麵前蹲下來,上身往前探了兩寸,鼻尖與她之間隔了不到三指的距離。
“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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