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款來路需嚴查，若係挪用榮國府官中存銀，另犯侵吞族產之罪。”
“臣以為，此案應交大理寺與京兆尹聯合主審，不得徇私，不得拖延。”
老皇帝頷首。
“準。”
武官隊列前方忽然響起硬底官靴踏地的響聲。
蕭景淵越眾而出。
他一身玄色蟒袍，隻往殿中一站，周遭幾個文臣立刻往後縮了半步。
“聖上，臣弟附議林首輔所奏。”
他的眼風斜斜刮過跪伏在地的賈政。
“此案涉及人命，非同小可。”
“恐京兆尹人手不足，拘捕犯人困難。”
“臣弟請旨調撥三百禁軍配合主審，以防榮國府窩藏要犯，毀滅證據。”
老皇帝盯著他看。
“三百禁軍拿幾個奴僕？”
“聖上英明。”蕭景淵扯著嘴角應答。“臣弟隻是怕那幾個奴僕跑了。”
老皇帝目光沉了沉，冷哼一嗓子。
“準了。即刻調撥。”
旨意當朝壓下，殿上手握賈家幹係的官員紛紛縮起脖頸。
散朝。
百官魚貫而出，賈政仍舊趴在金磚上，兩個太監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他的雙腿早就跪沒知覺了。
禦道旁，陳延快步追上林如海的官轎。
“首輔大人。”
轎簾挑開一角。林如海向外望來。
“陳大人辛苦。”
陳延拱手一揖。“那份底冊，來路穩當否？”
“既然到了陳大人手裡，便是穩當的。”
“首輔放心。”陳延壓低嗓音。
“大理寺那邊下官已打過招呼，衛寺卿不敢和稀泥。”
“有勞。”
簾幔垂下，官轎平穩擡走。
午後，榮國府角門。
三百披甲禁軍分成三陣，從東西角門與後門一齊撞破門闆灌了進去。
帶刀衙役緊隨其後。京兆府的主審官吏手攥簽票，打頭直奔後院。
賴大剛摸到二門，聽見動靜拔腿就跑。
跑出沒十步，兩個側麵包抄的禁軍一左一右擰住他的大膀子，一把摁翻在青石闆上。
“榮國府管事賴大，涉案待審，不得離府！”
賴大仰摔在石闆上，兩顆大牙磕鬆，門牙縫裡滿是泥腥味。
衙役們一腳踹開後罩房的屋門。
周瑞家的屋子被翻了個底朝天。
立櫃劈開，地磚起開，床闆砸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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