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個調，透著一股子危險。
“我說，你用赤炎果和火靈芝去補，完全是南轅北轍。”孫源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讓，“紫雲聚氣丹的主藥紫葉蘭，本身藥性就狂躁。你再加兩味火屬性的猛藥進去，這就不是煉丹，這是在丹爐裡造火藥。”
蘇紫衣氣極反笑。
“造火藥？”她走近一步，逼視孫源，“你一個連靈氣都感知不到的凡人，跟我談藥性相衝？我從小背誦《神農百草經》，認得三千種靈藥。你告訴我，我錯了？”
“認得藥，不代表會配藥。”孫源語氣平穩，“紫葉蘭的藥性需要引導，而不是火上澆油。你把赤炎果和火靈芝扔進去，藥力在爐子裡互相撕咬，根本結不成丹。你這方子隻要下了鍋，半個時辰內必炸。”
他沒停頓，手指順著丹方往下劃。
“除了藥引，你這方子的細節全有問題。”孫源指著另外幾行字，“凝血草的用量多了半錢，成丹必定發黑。白玉骨參切片太厚，入爐後根本化不開，藥力全鬱結在殘渣裡。”
蘇紫衣咬著牙。
她順著孫源指的地方看過去。凝血草和白玉骨參的用量，確實是她自己推演出來的。她一直猜忌哪裡不對勁，但找不出原因。
現在被一個雜役童子一語道破。
她堂堂初聖宗聖女，被當麵指著鼻子罵配錯藥。換作別人，這會兒已經變成地上的灰了。
但她沒有動手。
她盯著孫源那張毫無懼色的臉。
“好。”蘇紫衣點點頭，“既然你把我的方子貶得一文不值。那你告訴我，缺的那味藥引，到底該用什麼？”
孫源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木架上那些名貴的藥材。
“我告訴你答案。有什麼好處？”
蘇紫衣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算到，這小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敢跟她談條件。
“你想要什麼好處？”蘇紫衣雙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傾。
“我要一株百年血參。”孫源報出價碼，“完整的。”
蘇紫衣盯著他看了好半天。
“百年血參。”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你清楚這東西在外麵值多少靈石嗎？你一個凡人，吃一整株百年血參，當場就會七竅流血暴斃。”
“這你不用管。你隻說給不給。”孫源堅持。
“你憑什麼擔保我會給你？”
“憑我能保住你這爐丹，保住你這個青銅丹爐。”孫源指了指那個爐子，“這爐子要是炸了，你這幽蘭穀也得毀一半。一株血參換一爐一階上品丹藥，你不虧。”
蘇紫衣站直身子。
她被孫源的膽子氣笑了。
“行。我跟你賭了。”蘇紫衣一拍桌子，“你要是能說出對的藥引，幫我煉成這爐丹。一株百年血參，我雙手奉上。你要是說錯了，或者丹爐炸了……”
她湊近孫源的臉。
“我不殺你。我把你切成一百零八塊，用來喂我後山的赤尾蛇。”
孫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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