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大嫂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明目張膽地把鍋甩給自己,還要算計自己的嫁妝,她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就斷了!
“大嫂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腫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得更加難看。
“我管家?我管家也是為了整個賈府操勞!這些年,我貼補公中的銀子還少嗎?”
“倒是大嫂你,整天跟著大老爺在東大院裡尋歡作樂,變著法兒地從公中撈油水!你那私房錢,隻怕比咱們整個榮國府庫房裡的耗子都多!”
“你放屁!”
邢夫人也不裝了,直接撕破臉皮,指著王夫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二房乾的那些齷齪事!你放印子錢、包攬詞訟,賺的黑心錢都進了你自己的腰包!現在府裡沒錢了,你想拉我下水?做夢!”
“你血口噴人!我要撕了你這張爛嘴!”
“來啊!你以為我怕你嗎!你個克夫克子的喪門星!”
兩個原本高高在上、以“知書達理”自居的誥命夫人,此刻完全拋卻了所有的體麵和規矩。
她們像市井潑婦一樣,在榮慶堂的中央互相指責、謾罵,甚至捋起袖子,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那些平日裡被她們訓斥的丫鬟婆子們,此刻都低著頭,拚命憋著笑,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王熙鳳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出鬧劇,心中滿是悲涼和譏諷。
這就是赫赫揚揚的榮國府?
這就是金陵四大家族?
為了幾千兩的月錢,竟然能醜態畢露到這種地步!
“都給我住口!”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裡的茶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
碎瓷片飛濺,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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