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
毀在了一個她原本連正眼都瞧不上的、隻有六歲的孤女身上！
毀在了一個蠻橫霸道、根本不講任何情麵的攝政王手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賈母猛地從榻上掙紮著站了起來！
她推開了想要上前攙扶的鴛鴦，那雙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抓著麵前的紫檀木桌案，指甲在上麵抓出了深深的痕跡！
她仰起頭，看著那雕花繁複、象徵著國公府門第的屋頂。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極度的絕望、憤怒、和不甘，而扭曲成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形狀！
“老天爺啊！你瞎了眼啊！”
“列祖列宗啊！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啊！”
“咱們賈家的百年基業……就這麼毀於一旦了啊！”
賈母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猶如夜梟泣血般的慘嚎！
“噗——！”
伴隨著這聲絕望的嘶吼。
一股濃黑腥臭、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如同噴泉一般，猛地從賈母口中狂噴而出！
“啊！”
“老太太！”
那口黑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
狠狠地，染紅了她胸前那件象徵著一品誥命夫人身份的、綉著金線壽字的紫紅色錦緞！
也濺落在了那張紫檀木的桌案上，觸目驚心！
賈母那雙原本還閃爍著瘋狂光芒的老眼，在噴出這口鮮血後，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變得空洞，死寂。
她那乾瘦的身體，像是一個被抽幹了所有生機的破麻袋。
甚至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這位曾經在榮國府內宅裡翻雲覆雨、掌控著龐大權力網、算計了一輩子、也精明了一輩子的史老太君。
如同被伐倒的枯木。
直挺挺地，重重地倒了下去！
砸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麵上。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隻剩下一地的狼藉，和滿室絕望的尖叫聲。
……
“老太太中風了！”
“快！快拿對牌去請太醫啊！”
榮慶堂裡，亂成了一鍋粥。
王熙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賈母，那雙精明的丹鳳眼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決絕的光芒。
她知道，賈府這艘船，不僅是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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