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沉默。身後的六個人全在看著林硯，沒人說話，但他們的眼神變了——從恐懼變成了某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硯看了一圈。“你們在這待了多久了？”
“兩天。”迷彩男人說。“車壞了，走不了。不敢走路，怕遇到那些東西。”
林硯看向張野。張野從車窗探出頭，微微搖了搖頭——都是活人。林硯轉回來，看著迷彩男人。
“我可以帶你們走。有條件。”
迷彩男人沒有立刻回答。他身後的人開始小聲說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閉上了嘴。
“什麼條件？”他問。
“服從命令。不掉隊。不喊叫。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林硯的語氣很平。“能做到的就上車，做不到的自己走。”
迷彩男人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能做到。”
林硯點了點頭。“叫什麼？”
“趙鐵軍。當過兩年兵。”
林硯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他轉身走回車上。身後傳來腳步聲——七個人全跟上來了。蘇清鳶走在最後麵，掌心白光已經滅了，雙手插在兜裡。
車坐不下這麼多人。SUV隻有五個座位，加上後備箱塞滿了物資，最多再擠兩三個。林硯站在車旁邊，看著這七個人，又看了看趙鐵軍。
“你們那輛麵包車還能開嗎？”
趙鐵軍搖頭。“發動機壞了，修不了。”
林硯想了想。“先擠一擠。前麵找個地方換車。”他拉開後車門，讓三個最瘦的擠進去，後備箱的物資挪了挪，又塞了兩個。剩下的兩個坐在後備箱裡，腿伸在外麵，車門用繩子綁住半扇。趙鐵軍坐在副駕駛後麵，蘇清鳶還在副駕駛。
車子擠得滿滿當當，每個人都不敢動，不敢出聲。
張野被擠在後座中間，光頭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反著亮光。他沒有抱怨，隻是閉上眼睛繼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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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上路了。蘇清鳶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麵擠成一團的人，轉回去，看著前方。她什麼都沒說。
又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張野突然睜開眼。
“前麵路邊有一個。落單的。打得過。”
林硯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張野點了點頭。林硯把車停在路邊，拉開車門下了車。蘇清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掌心白光亮起來，放在膝蓋上。張野從車窗探出頭，壓低聲音說：“右邊那個溝裡，不動，像是在睡覺。”
林硯走向路邊的排水溝。雜草從溝底長出來，比人還高。他站在溝沿上往下看——一個東西趴在溝底，穿著破爛的灰色衣服，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水。它一動不動，臉埋在泥裡。
林硯右手一伸。純陽劍從虛空中射出，銀白色的劍身帶著火紅尾跡，直刺溝底。劍穿透那東西的後背，釘進泥裡。那東西猛地彈起來，發出一聲不像人也不像動物的尖叫。它轉過身，灰白色的臉，眼眶裡沒有眼珠，隻有兩個黑洞。
林硯右手一翻，純陽劍從泥裡拔出，在空中拐了個彎，又從正麵刺進它的胸口。這一次它沒再叫。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癟下去，灰白色的皮膚裂開，露出裡麵黑色的、像焦炭一樣的肉。然後它碎了，一塊一塊地裂開，散落在泥裡。
林硯手一翻，純陽劍收回墟藏。他轉身走回車上，拉開車門坐進去。蘇清鳶看了他一眼，掌心白光滅了。張野從後座探過頭來，小聲說：“乾淨了。”
後座和後備箱裡的普通人全看到了。沒人說話。趙鐵軍坐在副駕駛後麵，看著林硯的側臉，喉結又動了一下。
車子繼續上路。
林硯把意識沉進體內。
【宿主：林硯】
【劍仙序列：Lv1】
【空間序列：Lv1】
【殺戮點：5】
五。不夠。
他收回意識，繼續開車。
下午的路況越來越差。水泥路變成了土路，土路上全是坑，車開得很慢。張野閉著眼睛聽了大概一個小時，突然皺了一下眉，然後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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