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開著蘭德酷路澤在最後壓陣，喇叭掛在脖子上，偶爾拿起來喊一聲“跟緊，不要掉隊”。改裝半掛的車廂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像一座移動的黑色堡壘，車頂的四盞探照燈收在防雨罩裡。普通半掛跟在後麵，馬師傅握著方向盤。海獅跟在普通半掛後麵，大劉開著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張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前麵有詭異氣息，四五十隻餓殍。還有兩個序列者，正在被圍攻。快撐不住了。”林硯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序列者？什麼序列？”張野沉默了兩秒。“一個巨力序列，2階。一個狂暴序列，1階。受傷很重。”林硯：“加速過去看看。”
兩車加速脫離車隊。大劉把油門踩到底，RS6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速提到一百四。趙鐵軍跟在後麵，蘭德酷路澤的V8發動機跟著咆哮。車隊保持原速，繼續向前。趙鐵軍從對講機裡喊了一聲“車隊減速，靠右行駛”，霸王龍減速，後麵的車跟著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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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公裡很快到。大劉減速，RS6穩穩停在路邊。蘭德酷路澤跟在後麵停住。林硯推開車門下了車，蘇清鳶從副駕駛下來，站在他旁邊。玄清從蘭德酷路澤副駕駛下來，右手擡起來。張野坐在霸王龍副駕駛，閉著眼睛掃描。
公路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餓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麵上，有的頭沒了，有的身體被砸爛了，黑色的液體流了一地，匯成小溪沿著路麵的裂縫往下流。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混著一股血腥味。兩個年輕男人背靠背站在路中間，被四五十隻餓殍包圍著。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穿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紋身，右臂在往下滴血，但嘴角是往上翹的，還在笑。另一個穿灰色衛衣，帽子被扯掉了，頭髮亂糟糟的，左腿在流血，站不穩了，但還在打。地上已經躺了十幾隻餓殍的屍體，是他們殺的。餓殍的屍體堆在他們腳邊，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徹底不動了。大熊的黑色背心上沾滿了黑色的液體，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還是餓殍的血。李陽的灰色衛衣被撕破了好幾處，左腿的褲管被血浸透了，貼在大腿上。
林硯沒有下車。他站在車旁邊，看著兩人打。玄清站在他旁邊，右手擡起來，但沒有出手。張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巨力序列2階，狂暴序列1階。快撐不住了。”
林硯看了一會兒。穿黑色背心的那個，左臂被抓了一下，皮肉翻開，血湧出來，他連看都不看，右拳直接砸在餓殍的頭上，連砸三拳，第一拳把餓殍的臉砸塌了，第二拳把頭骨砸碎了，第三拳把頭砸爛了，黑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臉。他抹了一把臉，還在笑。穿灰色衛衣的那個，左腿在流血，站不穩了，單膝跪在地上，雙拳還在揮，一拳一拳砸在餓殍的膝蓋上、腰上、頭上，直到餓殍不動了。他的拳頭已經血肉模糊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還是餓殍的血。一隻餓殍從背後撲向他，他沒有轉身，右手往後一甩，拳頭砸在餓殍的臉上，餓殍的頭歪了，倒在地上。
林硯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心裡想到真是兩個狠人。
他右手一揮。四道銀白色的劍光從虛空中射出，化作四道流光，在餓殍群中穿梭。刷刷刷刷。劍光所過之處，餓殍的頭飛了，身體被劈開，黑色的液體噴湧。第一道劍光掃過，五隻餓殍倒下，頭在地上滾了幾圈。第二道劍光從餓殍群中間穿過去，切出一條血路，三隻餓殍被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分別倒向兩邊。第三道劍光在空中拐了個彎，從另一個方向掃過來，又是五隻餓殍倒下，有的被削掉半邊腦袋，有的被從上到下劈成兩半。第四道劍光在餓殍群上方盤旋，俯衝下來，一劍刺穿兩隻餓殍，劍尖從第一隻的胸口進去，從後背出來，又刺進第二隻的胸口，兩隻餓殍串在一起，倒在地上。四道劍光來回穿梭，像織布一樣，在餓殍群中編織出一張死亡之網。餓殍一隻接一隻倒下，有的還在掙紮，有的直接不動了。黑色的液體四處飛濺，濺在路麵上，濺在車上，濺在林硯的衣服上。不到兩分鐘，四五十隻餓殍全部倒地。
林硯收回四把劍。玄清沒出手。
穿黑色背心的靠在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右臂的傷口還在冒血，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擡頭看了看林硯，咧嘴笑了。“謝了啊兄弟。”穿灰色衛衣的坐在地上，左腿的血已經流了一灘，臉色發白，嘴唇沒有血色，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蘇清鳶從車上下來。她沒有走過去，站在離兩人幾米遠的地方，擡起右手。掌心白光朝著穿黑色背心的方向射出去，隔空落在他右臂上。白光滲進去，傷口邊緣開始長出新的肉芽，粉色的，細小的，從兩邊向中間生長，把裂開的皮膚拉攏。十幾秒後，傷口變成了一道粉色的線，又變成了一道白痕。白光又落在他左臂上，被抓開的皮肉也癒合了。穿黑色背心的低頭看著癒合的傷口，用右手摸了摸左臂，擡頭沖蘇清鳶笑了一下。“厲害啊妹子。”蘇清鳶沒理他，這是向他示意了一下。隨後轉向穿灰色衛衣的。白光落在他左腿上。傷口很深，能看到裡麵的骨頭，肉翻在外麵，血一直在滲。白光滲進去，傷口邊緣開始長出新的肉芽，從兩邊向中間生長，把裂開的皮膚拉攏。穿灰色衛衣的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全是汗。傷口癒合，變成一道白痕。蘇清鳶收回手，手心發燙，甩了甩手腕，走回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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