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庫。彈藥庫的門鎖著，大熊一腳踹開。裡麵全是木箱子，摞到天花闆，一排一排的，望不到頭。趙鐵軍撬開一個，裡麵是步槍。撬開另一個，裡麵是子彈。再撬一個，手榴彈。再撬一個，火箭筒。再撬一個，手槍。再撬一個，軍刺。一個團的彈藥，夠幾千人打一場仗，他們才幾百人，根本拿不完。
趙鐵軍拿起喇叭。“搬！能搬多少搬多少！先搬子彈和手榴彈！槍也搬，能搬多少搬多少，多的先不管他”
所有人湧進去了。不是挑，是搬。一人扛幾箱子彈，一人抱幾箱手榴彈，往外搬。林硯的墟藏八十立方，塞滿了子彈、手榴彈、火箭筒、軍刺。玄清搬了五箱子彈、兩箱手榴彈，放在他的運兵車裡。大熊搬了十箱子彈、五箱手榴彈、一箱火箭彈，他的運兵車後廂堆滿了。李陽搬了五箱子彈、兩箱手榴彈。沈雨晴搬了五箱子彈、兩箱手榴彈。張野搬了五箱子彈、兩箱手榴彈。趙鐵軍搬了十箱子彈、五箱手榴彈，放在他的裝甲車裡。阿寧搬了十箱子彈、五箱手榴彈，放在她的裝甲車裡。內層的人每人搬了幾箱，外層的每人搬了幾箱。彈藥庫搬空了一大半，還剩很多，實在拿不下了。
趙鐵軍又帶人進物資倉庫。物資倉庫的門也鎖著，大熊又踹開。裡麵是成堆的軍糧、軍裝、軍靴、急救包、帳篷、工具。一箱一箱，一捆一捆，摞到天花闆。趙鐵軍拿起喇叭。“搬！軍糧每人搬十箱！軍裝每人搬十套！軍靴每人搬十雙！急救包每人搬五個！帳篷能拿多少拿多少！”
所有人又湧進去了。一人扛十箱軍糧，一人抱十套軍裝，一人拎十雙軍靴，往外搬。半掛裝滿了，運兵車裝滿了，裝甲車裡也塞了物資。林硯的墟藏已經滿了，塞不下了。軍糧夠吃一年，軍裝夠穿三年，軍靴夠穿三年。
趙鐵軍又帶人進油料庫。油料庫裡有幾十個油桶，還有幾輛油罐車。趙鐵軍拿起喇叭。“油罐車開走！油桶搬上車！能拿多少拿多少！”
油罐車發動了，轟隆隆地響。油桶一桶一桶搬上車，搬了上百桶。
老李和老孫頭帶著人拆坦克裝甲。幾十輛坦克停在那裡，林硯讓老李挑幾輛狀態最好的開走，剩下的拆裝甲鋼闆。切割機的聲音在車炮庫裡尖叫，火星四濺。裝甲鋼闆一塊一塊拆下來，堆在地上。林硯讓老李先焊RS6。車門、車頂、底盤，能焊的地方全焊上。兩層鋼闆疊在一起，焊得死死的。張野的霸王龍也焊了鋼闆。趙鐵軍的裝甲車、阿寧的裝甲車，也焊了加固。其他序列者的裝甲車也焊了，反正鋼闆多得是。
老李從車底下鑽出來，滿臉油汙。“RS6焊好了。車門加了兩層鋼闆，車頂加了一層，底盤加了一層。現在這車，小詭異撞上來自己碎。”
林硯點頭。
趙鐵軍拿著喇叭喊：“重新編隊。序列者的車排前麵。內層的車排中間。外層的車排最後。”
林硯的RS6和張野的霸王龍不換。玄清、大熊、李陽、沈雨晴開新挑的裝甲車。趙鐵軍和阿寧開新挑的裝甲車。內部班底換運兵車。外層的開剩下的軍車，一人一輛都夠了。
趙鐵軍拿著小本子重新編隊。裝甲車排頭，RS6跟後麵，霸王龍跟後麵，運兵車跟後麵，外層的車最後。車隊從原來的二十多輛，一下子變成了上百輛。長長的車隊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像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在公路上。
物資搬完了。趙鐵軍又拿起喇叭。
“序列者要招司機和照顧起居的人。司機負責開車，起居負責搭帳篷、鋪被子、燒水、跑腿。待遇：管吃管住，跟內層待遇。願意的過來報名。”
外層的人排隊報名。玄清挑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當過兵，會開車，話不多。大熊挑了一個壯實的年輕人，力氣大，能扛東西。李陽挑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不廢話。沈雨晴挑了一個年輕女人，手腳麻利。張野挑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老司機，開過大貨車。趙鐵軍挑了一個年輕人當司機，一個中年婦女當起居。阿寧挑了一個年輕人當司機，一個中年婦女當起居。孫姐說忙不過來，趙鐵軍又招了兩個有廚師證的。
阿寧站在裝甲車旁邊，身後站著十個人。徐衛國，中士，三十五歲。劉大勇，上等兵，二十八歲。王建軍，上等兵，二十六歲。張建國，下士，三十歲。李衛國，列兵，二十四歲。陳解放，列兵，二十三歲。趙忠義，中士，三十二歲。孫守國，上等兵，二十七歲。李援朝，列兵，二十五歲。周誌剛，下士，二十九歲。十個人穿著破舊的軍裝，有的身上有傷，有的臉上有灰，但站得筆直。
阿寧走到林硯麵前。“他們是從團部彈藥庫和地下掩體裡救出來的。躲在裡麵，靠軍糧活了這麼久。領頭的叫徐衛國，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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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看著那十個人。徐衛國往前走了一步，敬了個軍禮。“謝謝。”
林硯說：“以後你們跟著阿寧。她管你們。”
徐衛國看了一眼阿寧——小丫頭，二十齣頭，瘦，短髮，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猶豫了一下，點頭。“是。”
阿寧說：“你的車，你開。”徐衛國點頭。阿寧又指了指身後的裝甲車。“那輛，你的。”徐衛國看了一眼裝甲車，又看了一眼阿寧，沒說話。
傍晚過夜。帳篷裡，大家又聊起了那個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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