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看了一眼。“冷庫裡就靠這個？”
何芳說嗯。
“用過嗎。”
“差點。沒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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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從腰間抽出那把水果刀，遞過去。刀刃上那道缺口在血月的光裡是一道細線。何芳接過來，看了看，又遞迴去。
“不用了。”
方敏把刀收回皮套裡。“我叫方敏。”
何芳愣了一下。“我也姓方。”
“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方敏站起來。“明天上路，早點歇著。”走了。
何芳坐在踏闆上，把那片罐頭蓋子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最後塞進口袋裡。
血月掛在天邊。營地安靜下來，守夜的人換了班。新加入的十二個人睡在帳篷裡，這是他們一周以來第一次睡在不是冷庫的地方。
阿寧的本子攤在腿上，翻到新寫的那一頁。九十六人。何芳，十二人。冷庫。三具屍體。她看了很久，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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