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都沒眨一下。第二拳砸在同一位置，他拳麵的皮膚裂開了，血從裂口滲出來，染紅了跳僵的臉。第三拳，拳麵血肉模糊，血濺在跳僵臉上。跳僵的眼珠都沒轉一下。
跳僵雙手從大熊胸口抽出，帶出兩蓬黑色液體，反手刺入李陽雙肩。指甲穿透肩胛，從背後透出，黑色屍毒順著指甲注入。李陽雙肩皮膚瞬間變黑，黑色從刺入點向外擴散，向鎖骨爬去。跳僵雙臂開始向外撕開，李陽抓住它手腕扛住，肩關節哢哢作響——那是骨頭在臼槽裡被拉扯的聲音，悶悶的，像老門軸。
玄清的掌心雷到了。
藍色電弧劈在跳僵胸口，青黑皮膚燒出焦痕，焦痕邊緣捲起來，露出下麵被燒焦的肌肉纖維，纖維還在微微抽搐。跳僵吃痛，撕開的力量鬆了一瞬，李陽趁機抽出肩膀，就地翻滾拉開距離，雪地上留下兩道翻滾的痕跡。
玄清掌心雷連劈。第二道電弧追著第一道的焦痕劈進去，焦痕加深。第三道追著第二道，第四道追著第三道。電弧一道接一道，跳僵被釘在原地，每次想往前沖都被電弧打回來。它的胸口焦痕層層疊加，最深處已經能看到肋骨，肋骨上也被電弧燒出黑色的焦紋。但每次電弧消散後，焦痕邊緣就開始蠕動癒合，新生的肌肉從焦痕邊緣長出來，把焦痕一點點填平。
玄清的呼吸很穩，但手指開始發白了—，能量消耗太快。他的手指按在跳僵胸口，電弧從指尖劈出去，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細一點。
第三隻跳僵撲向車隊側翼。
沈雨晴的火球最先到。四枚火球砸在跳僵胸口，第一枚炸開，胸膛焦黑一片，官服的前襟燒成灰燼。第二枚追著焦痕炸進去，焦黑表皮炸飛，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肌肉纖維在火焰中收縮捲曲。第三枚第四枚同時炸開，火焰在跳僵胸口炸出一個凹陷，凹陷邊緣的皮膚燒得捲起來，露出下麵被燒焦的脂肪層。
馬東的火浪緊隨其後。橙色火焰裹住跳僵全身，持續灼燒。跳僵的官服徹底燒成灰燼，青黑皮膚在火焰中泛出暗紅色，像一塊燒紅的鐵。火焰從胸口燒到腹部，從腹部燒到雙腿，跳僵整個人變成一支移動的火炬。
方銳的風刃從側麵切入。第一刀削向膝彎，風刃切入皮膚，黑色液體滲出，傷口瞬間癒合。第二刀削向腳踝，跟腱被切開一半，跳僵踉蹌一步，跟腱在三秒內癒合，它繼續往前沖。第三刀削向後頸，風刃切入三寸，黑色液體噴出，三秒後合攏。方銳雙手連揮，風刃像不要錢一樣潑出去——膝彎、腳踝、後頸、肘關節、手腕，每一刀都精準切在關節連接處。跳僵的關節不斷被切開又癒合，它的動作被風刃切得一頓一頓的，像一台生鏽的機器。
林小禾蹲在雪地裡，雙手按地。藤蔓從她指縫間鑽出來，從雪地裡爆出，從四麵八方湧向跳僵。第一根纏住腳踝，跳僵扯斷。第二根第三根同時纏上去，從腳踝纏到小腿，藤蔓收緊，勒進皮膚。跳僵繼續往前沖，藤蔓崩斷一根立刻補上三根，崩斷聲劈裡啪啦像炒豆子。藤蔓纏住它的腰，纏住它的胸口，纏住它的雙臂。跳僵每走一步都要扯斷十幾根藤蔓，速度被壓到最低。它頂著火焰、風刃和藤蔓一步一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深坑。火焰在它身上燒著，風刃在它關節上切著，藤蔓在它身上纏著又崩斷。它不停。
沈雨晴的呼吸開始急促。連續的火球連珠把她的能量抽得太快，手指尖開始發顫—。她攥了攥手指，再張開，指尖的顫抖沒有停。馬東的火浪顏色從橙色變成了暗紅，溫度在往下掉，火焰的邊緣開始發黑。方銳的手臂在抖，風刃的精準度開始下降，原本切關節的刀開始偏，切到了骨頭上，刀刃崩開。林小禾按在雪地裡的手指凍得發白，藤蔓的生長速度明顯慢了，新長出來的藤蔓比之前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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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僵還在往前走。它身上被燒焦的皮膚正在脫落，脫落的地方露出新生的青黑色皮膚。火焰燒一層，它脫一層，長一層。風刃切開一道傷口，它癒合一道。藤蔓纏住它，它扯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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