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動。可能在打坐，也可能在畫符。昨晚散會時他說過，紫僵那三顆屍丹磨成粉混硃砂，畫鎮屍符威力翻倍。昨晚他應該沒睡多久。
阿寧從她自己的裝甲車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她的司機小孫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個水壺。阿寧邊走邊翻本子，走到炊事車那邊，跟老周說了幾句話。老周點頭，她就在本子上記一筆。車隊一百多號人的吃喝用度都在她那個本子上。趙鐵軍從隊尾走過來，和阿寧碰了個頭，兩人站在炊事車旁邊說了幾句話。趙鐵軍的手在外層車輛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霧氣越來越薄。太陽還沒升起來，但東邊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白，天光從灰白變成淡金。
大劉的呼嚕停了。他在駕駛座上扭了扭脖子，打了個哈欠，回頭看見後座兩個人，愣了一下。
“林哥，蘇姐，早啊。”
“早。”蘇清鳶說。
大劉揉了揉眼睛，從駕駛座底下摸出水壺灌了一口。他看了眼車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後視鏡裡的林硯。
“林哥，今天走不走？”
林硯把缸子擱下。
“走。”
大劉把發動機打著。RS6的低吼聲在安靜的營地裡格外清楚。
像是信號一樣，周圍的車輛陸續發動。霸王龍的柴油機聲音最沉，悶雷似的，張野已經坐回副駕了，車窗搖下來一半，他胳膊搭在車窗上，手指夾著一根煙。阿寧的裝甲車在車隊中段，小孫在熱車，排氣管冒出白煙。趙鐵軍的車在隊尾，他的習慣是最後一個發動，等所有車都動了才跟上。
蘇清鳶把兩個空缸子收起來，用一塊布擦了擦，塞進座椅底下的箱子裡。
林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帶著雪地和柴油混合的氣味。外麵的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天空是灰藍色的，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但東邊的天際線已經從淡金變成了亮白。
車隊緩緩動起來。
RS6打頭。大劉把方向盤往左打了一把，繞過昨晚紮營時堆在車頭前的雪堆，壓上被反覆碾過的雪路。車輪碾過雪麵，咯吱咯吱地響。
後麵跟著霸王龍，再往後是序列者們的裝甲車，一輛接一輛。外層車輛跟在最後麵，趙鐵軍的車壓陣。
營地被甩在身後。雪地上留下一片車轍和腳印，還有炊事車旁邊那一堆還沒完全熄滅的篝火，冒著細細的青煙。
林硯靠進座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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