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的脖子，一絞，頸椎碎裂。
趙鐵軍督外層守門窗。“瞄腿打。”槍聲齊整，外層頭一回打出排射。子彈成排掃過鏡像的腿，倒了一片。後麵的踩著前麵的繼續沖，被踩的還在爬，腿斷了用胳膊，胳膊斷了用下巴蹭著地往前。
鏡像源源不斷往外湧。倒下一批，湧出一批。大廳裡堆滿了殘骸，鏡麵裡的光沒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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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的天眼打開。
他盯著鏡麵深處，瞳孔裡映出那團光。“鏡子裡頭有個地方，灰白色的。人關在那裡麵。一百多個，還活著。”他報位置，聲音不大，但大廳裡每個人都聽見了。“光核後麵，大概一臂遠。那片空間被詭異釘在鏡子背麵。”
林硯沒回頭。“幫我指位置。”
玄清擡起拂塵。塵尾指向鏡麵正中心偏左一寸的地方。“這裡。盯住了打。”
林硯消失在原地。墟瞬。再出現時已經在鏡像最密集的地方。純陽劍從墟藏飛出，流霞鋪開，紅色劍氣裹住周身三丈，範圍內的鏡像同時碎成塊狀。左手墟障張開，透明屏障擋下側翼撲來的三隻鏡像，屏障旋轉，絞碎它們的手臂。
再次墟瞬。純陽劍縮至髮絲粗細，鑽入一隻鏡像胸口，在它體內暴漲。鏡像從內部炸開，碎骨濺射，清出一片空地。左手虛化，穿過一隻鏡像抓過來的手，實體化時五指已經扣住對方咽喉，發力捏碎。
墟藏入口在身後張開，三隻鏡像收不住衝進去。入口關閉。片刻後入口在鏡麵方向重新張開，三隻鏡像被反向投出，撞進湧出來的鏡像群裡，撞倒一片。
他連續墟瞬，每一次落地都帶起一片劍光。劍身從髮絲粗細瞬間暴漲到門闆寬，橫掃，一片鏡像腰斬。再縮至繡花針大小，從一隻鏡像眼眶鑽入，後腦穿出，帶出一蓬灰白漿液。
蘇清鳶站在大廳門口。生命力場鋪開，覆蓋了林硯、大熊、李陽、沈雨晴、馬東。五個人身上亮著極淡的綠色光暈。
大熊虎口崩裂，傷口在光暈裡慢慢合攏。李陽血管滲血，出血點在皮膚下剛形成就被撫平。沈雨晴連續控火，額頭不見汗。馬東的火牆穩得沒有一絲波動。
林硯每一次墟瞬落地，生命力場都提前鋪到落點。他體內兩個序列雙線運轉，經脈承受的壓力被生命力場裹住，像裹了一層軟墊。
鏡像的攻勢開始亂。動作不再整齊，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沖有的停，有的互相撞在一起。
林硯墟瞬到鏡麵正前方三步。
純陽劍舉起。破妄灌入劍身，劍刃上的光變了，暗金色裡透出一層白，白得發藍。盯著拂塵指的那個點。
一劍刺進去。
鏡麵從被刺中的地方開始裂。裂痕往外擴，劈啪響，像冰麵從一點碎開。鏡麵深處那團光劇烈跳動，明暗交替快得連成一片。
林硯擰腕，劍身在鏡麵裡絞了半圈。
光團炸開。
大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尖嘯。從鏡麵深處傳出來，從全城每一麵反光麵傳出來，從後視鏡、水窪、玻璃窗、勺子背麵同時傳出來。尖嘯持續了幾息，然後像被掐住脖子一樣斷了。
鏡麵從中心向外炸開，碎成粉末，簌簌落地。
所有正在往外湧的鏡像同時定格，同時碎裂。從頭頂開始往下塌，碎成粉末，和鏡麵的粉末混在一起。
大廳安靜了。
然後所有人都聽見了——鏡麵炸開之後，一個沉重的聲音從鏡麵原來的位置傳出來。那片灰白色的空間被甩了出來，砸在大廳的地麵上。
空間碎了。一百多個人從裡麵滾出來，摔了一地。身上裹著一層灰白色的黏液，頭髮、臉、衣服全糊住了。有人咳嗽，有人嘔吐，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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