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不是我要撕。”她說，“是有人先把我的臉拿去踩。”
顧宴州盯著她，眼底那點火已經快壓不住了。
電話掛掉的瞬間，他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
“你有完沒完？”
溫灼低頭看了眼他的手，居然笑了。
“這句話你今晚問我第三遍了。”
“顧宴州，你是不是除了抓我，就沒別的本事？”
顧宴州被她一句話噎得太陽穴直跳。
“你非得把事情鬨出圈？”
“是你們顧家先把婚飾戴出圈的。”
“我說的是行業圈！”
“那不是更好？”溫灼抬眼看著他，“你們顧家不是最要臉嗎？”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紅著，偏偏神情又冷又豔。
顧宴州盯著她，呼吸忽然重了兩分。
他今晚第一次覺得，溫灼不是在跟他賭氣。
她是真的在狠狠乾他。
狠狠乾顧家。
而且一刀比一刀準。
這種感覺讓他煩躁，也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失控感。
顧宴州手上力道重了些，聲音發啞。
“手機給我。”
溫灼直接把手機舉到他眼前，晃了晃。
“你搶啊。”
顧宴州盯著她。
溫灼眼底帶著一點挑釁，像極了當年她還沒嫁給他的時候。
那會兒她站在顧家修複室裡，抱著那隻碎了角的老玉佩，也這麼看著他。
顧宴州當時就覺得，這女人長了一張溫順臉，骨頭卻硬得很。
後來結婚三年，他差點忘了。
她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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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現在才長出來的刺。
是一直都有。
顧宴州下頜繃緊，手到底還是鬆了。
溫灼看著他，忽然就覺得有點沒意思。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事情一旦碰到真正的難看處，他反而更沉。
更像一堵牆。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承認，也什麼都不讓別人贏。
溫灼臉上的笑淡了點。
“怎麼，不搶了？”
顧宴州看著她，聲音很低。
“溫灼，你真把這件事捅出去，對你也沒好處。”
“誰說沒好處？”溫灼問，“至少我心裡痛快。”
顧宴州盯著她，冷聲道：“你非要鬨成這樣，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動你？”
林寧在旁邊聽見這句，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壞了。
這句也太不對了。
果然，溫灼的眼神一下就冷了。
“動我？”她慢慢點頭，“顧宴州，你總算把真話說出來了。”
“你是不是一直就這麼想的？”
“我鬨，你壓我。我走，你攔我。現在我把你們顧家的臉撕下來，你就準備動我了？”
顧宴州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溫灼打斷他，聲音不高，卻特別穩。
“顧宴州，你從頭到尾都不是在解決問題。”
“你是在解決我。”
這句話落下，顧宴州臉色一變。
溫灼盯著他，眼尾那點紅慢慢褪了下去，隻剩一種冷到骨頭裡的淡。
她忽然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她轉過身，直接又撥出去第二個電話。
顧宴州這次真上前了，一把去搶。
溫灼手一揚，另一隻手抄起台上的金屬尺，直接橫在兩人中間。
“別碰我手機。”
顧宴州動作猛地一停。
金屬尺不鋒利，但她握得很穩，眼神也沒有一絲玩笑。
林寧在旁邊看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溫灼沒看顧宴州，直接對著電話那頭開口：
“趙主編，是我，溫灼。”
這回接通的是珠寶行業媒體《藏光》的主編。
顧宴州臉色一下沉得更厲害。
他終於聽明白了。
溫灼不是在嚇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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