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看著桌上的那幾份舊合同和委托單,語氣平得很。
“因為有人明天下午想講舊故事。”
“我不想讓他們搶到節奏。”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然後許嘉寧直接笑了。
“明白了。”
“那我現在讓設計和宣傳一起加班。”
“好。”
電話掛了,工作室裡就隻剩鍵盤聲。
林寧一邊配合她整理明早要發的圖和話術,一邊還忍不住感歎:
“姐,我以前總覺得爽文就是打臉。現在我發現,不是。”
“那是什麼?”
“是別人還在想怎麼抹你,你已經開始乾下一件更大的事了。”她抬頭看著溫灼,“這才是真爽。”
溫灼聽完,居然真笑了。
“有進步。”
“那當然。”
兩個人忙到快十一點,東西才終於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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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組試樣圖三張。
一頁工藝拆解。
再加一句短文案:
“舊不是退路,是底子。
溫灼主理線,明日見樣。”
林寧看著這句,越看越帶勁。
“這句壓上去,顧家明天下午那場會還怎麼講?”
溫灼把最後一版保存,語氣很淡。
“他們該怎麼講還會怎麼講。”
“那我們為什麼——”
“因為我要的不是堵他們的嘴。”她抬眼看向林寧,“我要的是,讓所有人都先看到,我現在手裡到底有什麼。”
“顧家越講我蓄謀,別人越會看——一個真有東西的人,離了顧家以後,憑什麼不能自己做事。”
這句話落下來,林寧徹底不說話了。
她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溫灼這幾章會越來越穩。
因為她已經不在顧家的敘事裡打滾了。
顧家想把她拖回“婚飾風波”“豪門前妻”“顧太太翻臉”這些框裡。
可她現在做的,是把自己的名字、項目、專業、節奏,全都提前立起來。
一旦這些立住,顧家後麵再說什麼,都隻能顯得越來越舊,越來越臟。
就在這時,手機又亮了一下。
顧宴州。
這次不是電話,是消息。
【明天下午那場溝通會,我會去。】
溫灼看了一眼,沒立刻回。
林寧也湊了過來。
“他去乾什麼?壓顧家?”
溫灼盯著那行字,過了兩秒,回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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