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上啊!我們不是叛亂,我們隻是維護帝國的尊嚴,曆史會記住我們,後人會對我們有公正的評判!我們今日的所作所為,將載入史冊,我們要用鮮血來詮釋軍人的忠誠!”
嗖的一聲銳響登時傳來,一陣響徹耳際的咆哮聲好似炸彈般在半空中爆裂,鐵由須發直立,發出獅子一般的怒吼!隻見他揮舞著戰刀,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幾個起落就躍入北大營的人群之中,一大片血花頓時集散開來,劃成一片血紅的半圓。仿若是野獸於暴雨中嘶吼,隻聽一聲慘叫隨之響起,鐵由一手掄著戰刀,一手抓起一名年紀不大的北大營士兵,高高地舉在頭頂!
“想要說話,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說?為什麼要躲在人後!”
轟的一聲,滿地煙塵飛騰而起,那人被鐵由一把扔到兩方中間空蕩蕩的地麵上,鐵由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來,眼神如死神一般狠狠地看著那個男人畏縮的眼睛,“你是誰?可是我北大營的將士?我是北大營嫡出,為何從沒有見過你?”
那男人驚恐地向後退去,慌張地說道:“統領想乾什麼?你堵得了我的嘴,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嗎?”
“我隻問你,你到底是何人?”
“哈哈,”那人突然放聲大笑道,“大人身為帝國軍人,不去捉拿陰謀顛覆帝國的賊子,卻來逼問我是何人,不覺得本末倒置嗎?我不過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軍人,沒有大人高額的俸祿,沒有大人高超的身手,也沒有大人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是我有軍人的血性,有一顆一心向國的心!”
鐵由暴怒,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怒道:“你不是我們唐人,你是夏人,在此蠱惑人心,到底有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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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由大人!”那人的聲音霎時間高昂了起來,他紅著眼睛大聲怒喝,“您也曾經是北大營的驕傲!您也曾經是我們的偶像!可是您現在是怎麼了?您跟在太子後麵,看著他胡作非為,置整個帝國的利益於不顧,讓整個卞唐一同蒙羞,您的血性呢?您的良心呢?讓狗吃了嗎?”
狂風怒吼,連陽光都有幾分冷冽,人群像是沸騰的潮水,嘶吼著、吵鬨著,鐵由雙眼通紅,怒聲大喝:“再不說,我就殺了你!”
“你殺了我吧!”那人凜然不懼,對著北大營振臂高呼,“如果我的血能夠振奮起卞唐的軍魂,那麼我死而無憾!高祖、武皇、玄聖、高烈將軍、躍武靈王,他們的眼睛在天上看著我們,卞唐軍威崛起!卞唐萬歲!”
說罷,隻見那人身子突然一挺,直直地撞在了鐵由的刀鋒上!
瞬間,巨大的抽氣聲幾乎同時響起,冰冷的戰刀割斷了那人的喉嚨,惡心的血沫不斷地向外冒著,鐵由一驚,整個人退後,任那人的屍體沉重地倒在薔薇廣場之上。
那人猶自不倒,以刀鞘支住身體,口不能言,卻仍舊在試圖說什麼,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口裡流出,沾染在胸前銀白的鎧甲上,那朵銀質的薔薇花瓣仿佛盛開了一般,閃動著妖異的光芒!人群之後,楚喬的眼睛緩緩緊閉,她知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殺了她!”不知道是誰先高呼出聲,憤怒的人群瞬間好似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而來!
“鐵由!你快走!去找李策!”
鐵由豎起戰刀,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沉聲說道:“太子讓我護著您。”
唰的一聲,楚喬一把拔出一名死去的禁衛軍戰士的戰刀,冷冷地望著那些衝上前來的士兵,緩緩說道:“那好,我們就並肩乾一場。”
“哈哈!能和威震大夏的當世名將並肩作戰,就算是死,我老鐵也值了!”
腳步聲如悶雷般轟鳴,年輕的帝國精銳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雖然他們對麵的敵人隻有二百多人,但是他們好似走上了西北戰場,好似走上遼東大地,銀白色的鎧甲如同雪崩一般蔓延了整個薔薇廣場。他們手舉戰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來,腳下的大地在劇烈地顫動,整齊的軍隊像是一堵高山,一寸一寸地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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