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還在繈褓裡,誰也沒當回事。
後來老九發了癡症,欽天監那位主官第二年就死了,死得沒聲沒響。
二十年了。
二十年裡,沒人再提過至尊骨三個字。
包括他唐麟自己。
水洲方向。
陸沉騎在馬上,花白頭發的辮子搭在肩上,跟在他身後的是天機教的兩個執法堂弟子。
親兵跑過來。
“執事,前方探路的人回來了。”
“鄭護法呢?”
親兵的臉白了一下。
“枯骨嶺……失守。鄭護法歿了。”
陸沉的身體晃了一下,從馬背上沒掉下來。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大聖使到哪了?”
“還有半日腳程。”
陸沉勒住韁繩。
“傳信回去。”
“是。”
“就說——”
陸沉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
“醫家的人,出聚賢殿了。”
枯骨嶺。
唐長生站在驛站的廢院裡,手裡的紙條在指間又翻了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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