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沒想到現在又挖出東西來了。”
“那又怎麼樣,就是真挖出來了,東西你也拿不走,地道也不可能隨便讓人下去。”曾凡不太懂他激動的點在哪,如果是施工方真的發現了傳說中的寶藏,那最後的歸宿也是文物保護單位,而且絕對不可能讓外人隨便進入的。
年輕人捂著嘴,趴在曾凡耳邊小聲說:“大哥,我還聽說,東西飛了。”
“飛了?”
“對,就是流入市場,我不知道你懂不懂古玩,從這裡維修過後,武漢鬼市裡,竟然出現了好幾次東陵之物,他們都說,八成是從這裡飛出去的。”
“那你過來,是為了……挖寶?”曾凡一臉不可思議,他覺得這年輕人腦子有點不正常,光天化日之下,校園裡,景點內,他要去挖寶?
“不不不,不是的,我就是純好奇,鬼市如果有東陵之寶,那說明這地下絕對有寶藏,地道、密室、煙霧、機關,就都是真的,我靠,這事太刺激了。”年輕人嘿嘿一笑,前後看了一圈,勾著腰向花園圍擋處摸去。
曾凡搖搖頭,這麼一個中二少年,怎麼跟大鑼那貨有點像。
一想到大鑼,他的心立刻又沉了下來,如果大鑼之前對曾凡的瘋狂都是一種偽裝,那這樣的人,未免也太過可怕。
見年輕人自己玩的不亦樂乎,曾凡轉身離開了公館,這裡就這麼大,可看的地方也並不多,如果真的有明顯的密室,不可能直到現在都還是以民間傳聞的形式存在。
所以徐公館要麼就沒有所謂的藏寶密室,要麼,那密室極為隱蔽,絕對不可能在明麵上。
但年輕人剛才說的事,卻讓曾凡心頭一動。花園裡先是挖出了瓶瓶罐罐,接著鬼市裡就出現了東陵的貨。
不管是不是有人膽大包天倒賣文物,這一瞬間,他都想到了滿臉鮮血的金爺。
從警方的調查來看,金爺的死亡現場出現了混亂的打鬥,說明當時在場的很可能不止一撥人。現場遺留了一件佛像器物,判斷是交易內訌導致的紛爭。既然有紛爭,那交易的物品就顯得格外重要,如果是一般之物,絕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另外,金爺臨死前偏偏又跟他提到了徐公館,提到了東陵。
這麼看來,徐公館裡是真的挖出來寶物了啊!曾凡驀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之前博物館幫穆月軒調查地下交易市場有無東陵寶物蹤跡,博物館的人說近期確實有交易的風聲,但查不到來路和去向。
那麼,徐公館會不會是這批貨的真實出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鬼市洋樓那邊藏寶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鬼市洋樓如果沒有藏寶,那曾建國跟蔡錫魁組成的考察團,究竟在忙活些什麼?
算了,想不通,曾凡決定先顧著眼前。
徐公館挖出來的寶物,不知何故流到了市麵上,可能輾轉來輾轉去,被金爺獲得,最後引起了多方搶奪。
曾凡覺得這個推斷十分合理,他感歎,尋訪真相的過程,就像往返於天平的兩端,這邊起。那邊落,也不知將來會在哪邊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離開北都已經一天多,距離他跟穆月軒和大鑼約定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他買了最近一般高鐵的票,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去。
在事情還沒到最後一刻的時候,他得確保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就算是說了好好休息,三天後出發,那兩人還真是呆得住啊!
這一天多,誰也沒聯係他一次,不論是電話還是微信,老實的就像從來都沒出現過。
他們難道不想跟蹤金爺案件的進展嗎?不想跟他聊聊翹頭和翹尾的事嗎?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防備?
罷了,事已至此,想那麼多沒有任何用處,走一步看一步吧。
曾凡唯一擔心的是,他的計劃如果不能順利進行下去,還有什麼辦法能給他冤死的老父親翻案呢?
此時此刻,不止曾凡在忙,另兩人也沒有閒著,的確是沒有騰出時間來跟曾凡聊天。
大鑼頭頂一陣一陣的疼,他覺得那天的傷口包紮沒做好,於是又換了一家大醫院去檢查。大夫揭開他頭上的紗布,啊呀呀直喊:“這藥你每天都得換啊!你不換藥,光捂著,那是要化膿的。再晚來兩天,恐怕會大麵積感染。”大夫急吼吼地衝著護士喊:“趕緊帶去清理傷口。”
大鑼被大夫嚇夠嗆,顛顛就跟著護士走了,緊跟著就是一聲一聲的哀嚎:“哎呀,護士姐姐,疼啊,真的疼!”
那天他們突遇襲擊,趕到醫院後又都格外心虛,所以根本沒等聽大夫交代什麼,包好了就跑的無影無蹤,誰知道還得換藥啊。大鑼心說可真是遭老罪了,這活乾的真他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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