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的目光在餐廳角落掃過,最後帶著一絲玩味,優先落在了蘇墨白身上。
旁邊那個小鬼對麵的女生,底細還不清楚。
但眼前這個和雪莉同桌的高個子男生,身份幾乎不言自明。
雪莉的男朋友。
高高瘦瘦,長相是時下年輕女孩會喜歡的那種冷俊類型。
雪莉年紀也不大,會找這種膚淺的帥哥當伴侶,再正常不過。
隻是不知道,這男的是不是組織的人?
愛爾蘭暗自揣測。
組織向來不怎麼乾涉代號成員的私生活。
隻要不耽誤任務、不泄露機密,你愛找誰找誰。
想到這裡,愛爾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作為曾經幫皮斯克管理過不少明麵公司的負責人,他對手下人有對象這件事,向來是喜聞樂見的。
有了在乎的人,就有了弱點,就好控製,就好拿捏。
反而是那種無牽無掛、孑然一身的滾刀肉,才是最難搞的硬茬子。
比如……琴酒。
一個念頭閃過,愛爾蘭決定試探一下。
他抬起手,朝著附近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
待服務生走近後,他朝蘇墨白那桌指了指:“服務員,給那桌那位帥氣的小哥也送一杯和我一樣的菲諾馬丁尼,記我賬上。”
宮野誌保眼神一頓。
她不認識這個金發男人,但對方身上那種組織成員特有的氣質,她再熟悉不過了。
又是一個代號成員。
看來是衝著他們來的,還想找麻煩。
這一刻,她忽然有點理解蘇墨白為什麼平時在組織裡總要戴著那個白色麵具了。
隔絕掉這些不必要的窺探和騷擾,確實是個清淨的好主意。
服務生剛要把酒端過去,蘇墨白卻放下了擦嘴的餐巾,也抬手示意了一下。
另一個服務生立刻小跑著來到他身邊,躬身問道:“先生,有什麼需要?”
蘇墨白沒看愛爾蘭,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身份證,隨手丟在桌上,語氣平淡無波。
“我沒滿20歲。”
他頓了頓,手指指向斜對麵的愛爾蘭。
“那家夥強迫我喝酒。”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彎腰的服務生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在日本,向未滿20歲的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飲料,處罰極其嚴厲。
高額罰金都是小事,餐廳很可能被勒令停業整頓。
甚至被吊銷營業執照!
他之前看蘇墨白點酒、喝酒的熟練架勢,以及那股遠超(屏蔽)中生的沉穩氣質,根本沒往未成年人方麵想……
這下闖大禍了!
“這、這位客人!私密馬賽!是我們工作失誤!”服務生臉都白了,連連鞠躬,聲音都帶著顫音。
他趕緊用對講機低聲呼叫經理,然後轉向蘇墨白,幾乎是哀求道:“先生,先生,求您千萬別報警!”
“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賠償我們一定儘力滿足!”
經理很快滿頭大汗地跑來,了解情況後,也是對著蘇墨白一陣點頭哈腰。
蘇墨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賠償就算了。”
他目光掃過愛爾蘭,“讓那位強迫我喝酒的先生離開就行。”
“金色頭發和個雞一樣。”
“我看著礙眼。”
經理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對愛爾蘭板起臉,語氣強硬:“這位先生,請你立刻離開!”
“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規定,我們餐廳不歡迎你!”
“這次的費用給你免單,請你馬上走!”
自始至終,蘇墨白都沒正眼瞧過愛爾蘭一下。
小登の魅力。
年齡小,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武器。
就算報警後他自己也會因為飲酒被學校處分、被叫家長寫檢討。
但隻要他不在乎這些,他就是無敵的。
真正害怕的還是愛爾蘭和餐廳老板這種最怕引來警察深入調查的老登。
愛爾蘭臉上的那點玩味笑容徹底消失,眼神冰冷地釘在蘇墨白身上。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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