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血……”
“我、我剛要來打掃……就看見……”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廁所門口，明亮的燈光下。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麵朝下倒在地上，身下洇開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有些凝固。
血液流淌的速度緩慢，表明心臟停止跳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男人的後心位置，插著一把匕首之類的利器。
隻留下一個深色的刀柄露在外麵。
毛利蘭已經打完報警電話，正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而本堂瑛佑則已經蹲在了屍體旁邊，皺著眉，仔細地觀察著，似乎完全不在意那濃重的血腥味。
“奇怪……”
本堂瑛佑推了推滑到鼻梁中段的眼鏡，喃喃自語。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血泊，目光落在死者那隻搭在地麵的手上。
“他為什麼手裡要緊緊握著一個麻將牌？”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湊近些看清楚那枚牌上的圖案。
這時，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本堂瑛佑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本堂瑛佑痛得“嘶”了一聲。
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向上提了起來，差點失去平衡！
“喂！你乾什麼？！”本堂瑛佑又驚又怒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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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的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男人，穿著深色的夾克，剃著極短的平頭。
男人快速掃過一旁的毛利蘭，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確認她無恙後，才冰冷地落在本堂瑛佑臉上。
“警察。”
男人另一隻手亮出一個深藍色的證件夾，在本堂瑛佑眼前快速晃了一下。
封麵上警徽的輪廓一閃而過。
“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無關人員，立刻撤離這裡！”
他的視線掃過剛剛趕到的鈴木園子、宮野誌保和蘇墨白，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幾個（屏蔽詞）中生，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更不是你們該管的事！”
“立刻離開！”
毛利蘭看到警察到來，明顯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是，警官先生，我們明白了。”
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了一下還有些不服氣的本堂瑛佑的胳膊，“本堂同學，我們走吧，別妨礙警察先生工作。”
本堂瑛佑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感受到手腕上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傳來的壓力，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被毛利蘭拉著向後退去。
鈴木園子也趕緊拉著宮野誌保跟上。
蘇墨白落在最後，經過那名魁梧警察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對方隻是一尊人形雕塑。
那警察的目光在蘇墨白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又快速移開，開始指揮後續趕來的穿著製服的警員拉警戒線，疏散周圍零星被吸引過來的圍觀者。
......
商場另一頭，一家明亮的甜品店角落卡座。
五人圍坐在一張小圓桌旁，氣氛有些微妙。
桌上擺著幾杯服務生剛送上來的飲料，但沒人有心思去碰。
“你、你們……”本堂瑛佑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興奮和一絲不甘。
他的目光在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詫異。
“剛才那可是殺人案啊！”
“你們怎麼都這麼……這麼平靜？”
他想象中的高中女生，遇到這種血腥場麵，不應該至少是花容失色、驚聲尖叫嗎？
怎麼這兩位，一個冷靜報警、還能記得保護現場，另一個雖然嘴上抱怨，行動上卻透著一股“又來了”的習以為常？
鈴木園子用吸管狠狠戳著杯子裡的檸檬片，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沒好氣地白了本堂瑛佑一眼。
“喂，本堂同學，你還沒回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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