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老實一點!”
“別亂動!否則有你好受的!”
肮臟破舊的麵包車車廂內,彌漫著一股劣質煙草和機油混合的難聞氣味。
車輛顛簸行駛,昏暗的光線下,兩個身材粗壯的男人一左一右,將蘇墨白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金屬車廂壁上。
其中一人粗暴地扭過蘇墨白的手臂,將一副冰冷粗糙的鋼製手銬“哢嚓”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動作熟練蠻橫。
另一個則用一把彈簧刀的刀尖,不輕不重地抵在蘇墨白的腰眼處,臉上帶著猙獰的冷笑。
“嘿嘿,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乖乖配合,還能少受點罪。”拿著刀的男人咧嘴笑道,露出滿口黃牙。
“大哥,這次活兒接得真順啊!”
坐在副駕駛的一個瘦高個回過頭,興奮地對著開車的光頭壯漢說道,“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簡直跟特麼逛自家後花園似的!”
開車的劫匪,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光頭男人,透過後視鏡冷冷地瞥了後座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哼,富家少爺唄,估計還以為是在玩什麼冒險遊戲呢。”
“等到了地方,有他哭的時候!”
“就是!”
“看他這穿著,肯定值不少錢!”
按著蘇墨白左邊胳膊的壯漢貪婪地摸了摸蘇墨白身上質地精良的外套,“老大,乾完這票,咱們能瀟灑好一陣子了!”
車內頓時響起一陣猥瑣的哄笑聲,充滿了輕鬆和得意。
仿佛不是在進行一場綁架,而是一次即將到手的豐收慶典。
他們對自己這次乾淨利落的行動非常滿意。
從盯梢到動手,不過幾分鐘時間,目標就已手到擒來。
綁架?
有手就行!
蘇墨白自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甚至沒有掙紮一下。
他背靠著冰冷粗糙的車廂壁,任由那兩人施為,臉上看不出絲毫驚慌,仿佛被綁架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等到車廂內的笑聲稍歇,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車內幾張扭曲興奮的臉,最後落在副駕駛那個瘦高個身上。
“誰讓你們來的?”
車內瞬間安靜了一下。
隨即,更大的爆笑聲響起。
“噗——哈哈哈!”副駕駛的瘦高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嚇傻了吧?還問誰讓我們來的?”
開車的劫匪頭子也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戲謔:“告訴你也沒關係,小子,聽好了!”
“我們是FBI!”
“專門抓你這種不老實的小崽子!”
“FBI?”蘇墨白重複了一遍,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怎麼?怕了?”拿刀抵著蘇墨白的壯漢用刀尖輕輕戳了戳他,得意洋洋。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落到我們FBI手裡,有你受的!”
蘇墨白沒有再說話,隻是重新低下頭。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
FBI?
不可能。
真正的FBI,就算是外圍行動人員,也不會是這種街頭混混級別的素質和做派。
手段粗糙,言語低劣,渾身破綻。
更不可能派這種小角色來對付他。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車內幾人。
隻有駕駛座和副駕駛上的劫匪,腰間衣服下有著不自然的鼓起,走路和坐姿都帶著一絲經過訓練的痕跡,身上應該有槍。
而身邊這兩個按著他的,雖然凶狠,但動作間缺乏章法,用的也隻是匕首之類的冷兵器。
而且,這夥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他來的。
從動手到上車,完全沒有理會就在不遠處的宮野誌保。
這也是蘇墨白沒有立刻出手的原因。
他需要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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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標是誌保,他會在第一時間讓這些人變成屍體。
既然目標是他自己,那倒可以陪他們玩玩,看看能不能釣出後麵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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