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盯著鬆本清長那張自己頗為熟悉的臉。
爆炸的火光一閃而過,也映亮了他心中那個越發清晰的猜測。
“鬆本管理官。”毛利小五郎道。
“正因如此,您才更不能留在這裡!”
“東京塔爆炸,後續媒體、高層、甚至內閣的質詢馬上就會像雪片一樣飛來!”
“警視廳總部需要一位足夠分量、足夠了解情況的指揮官坐鎮。”
“統一口徑,協調各方!”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確保周圍幾個核心警員能聽到:“這裡有餘波和潛在襲擊者的風險,您是刑事部的大腦,絕不能在這裡出任何閃失!”
“押送關鍵犯人和證物回總部,是眼下最重要、也最安全的任務,正需要您親自坐鎮!”
“現場的指揮,交給其他警員暫時負責,等後續支援部隊到達,再進行交接,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點明了鬆本清長留下的危險性,又把押送任務的重要性拔高到了“關乎警視廳整體應對”的層麵。
鬆本清長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這個傳說中的“沉睡的小五郎”,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關鍵時刻竟如此難纏。
對方的話滴水不漏,完全站在警方的立場上,讓他一時找不到理由反駁。強行留下,反而顯得可疑。
爆炸是他安排的。
目的是製造混亂,趁機接近被逮捕的本上和樹,取走對方身上那枚可能記錄著組織在警方內部潛伏者名單的微型芯片。
現在芯片還沒到手,他必須跟著押送車輛。
“毛利考慮得周到。”鬆本清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讚許,“那就按你說的辦。”
“高木!”
“是!”高木涉立刻應道。
“你負責駕駛,務必確保路線安全。”
“目暮,你坐副駕,注意沿途情況。”
“我和毛利,親自看住這個犯人。”愛爾蘭迅速分配,將本上和樹放在了他和毛利小五郎之間的後排位置,自己則坐在靠窗一側。
這個位置,看似將犯人置於兩人監控之下,實則也讓他自己處於一個相對有利的位置——
靠近車門,便於突發情況時脫身,也離本上和樹更近。
目暮十三沉聲道:“明白。”
遠處,佐藤美和子看著高木、目暮、毛利和鬆本管理官帶著本上和樹走向一輛普通的警用轎車,又看了看遠處仍在冒煙的東京塔,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握緊了配槍,轉身投入了現場的救援指揮工作。
警車平穩地駛離了依舊混亂的東京塔區域。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高木專注地開著車,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方。
目暮十三坐在副駕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後排,本上和樹被戴著手銬,夾在毛利小五郎和鬆本清長中間。
他低垂著頭,身體因為恐懼和後怕而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沙啞地開口:“對……對不起……給各位添了這麼多麻煩……”
“奈奈子她……我妹妹她如果知道我做了這麼可怕的事……一定會很失望吧……”
他開始了懺悔,語無倫次地訴說著對妹妹的思念,對水穀浩介的愧疚,以及對自己被仇恨蒙蔽雙眼、犯下連環殺罪的痛苦。
眼淚順著他憔悴的臉頰滑落。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不為所動。
他等本上和樹的情緒稍微平複一些,才仿佛感慨般開口:“唉,仇恨啊……”
“確實能讓好人變成魔鬼。”
“讓我想起大概七八年前,也有個類似的案子,一個哥哥為了給妹妹報仇,差點把整個街區都炸了。”
“說來也巧。”
他頓了頓:“那時候我和目暮,還有鬆本管理官——”
“哦,那時候鬆本還是警部吧?”
“我們三個人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最後關頭把那個瘋子製伏,從他身上拆下了炸彈。”
“鬆本當時那個反應速度,真是沒話說,要不是他搶先一步撲倒了那個犯人的同夥,我和目暮恐怕都得交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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