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營地中有一人打馬而來。
她注視著對方,就那麼大大咧咧地走到桌邊,把酒壇往桌上一頓,卻是沒急著坐下。
張敬旻這時勒馬停在她前方,雙方就這麼打量著彼此。
雖然張敬旻坐在馬背上,但江清竹還是判斷出,對方個頭不高,中等身材,年紀約摸五十上下,一身鎧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他翻身下馬,走得不快,步伐卻極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似的,不差毫厘。
距離遠時還不覺得怎樣。
等他走近了,走到五十步、二十步、十步——
一股無形的殺氣撲麵而來。
不是刻意釋放的殺氣,而是長年累月待在戰場上、親手殺過人、親眼見過屍山血海的人,骨子裡帶出來的東西。
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的汗毛本能地豎起來,能讓人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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