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
工部特設的露天營地內,此刻正上演著一場跨時代的工業奇蹟。
李世民和程咬金帶著李軒畫的圖紙,幾乎是連夜踢開了工部作坊的大門。
沒有絲毫的耽擱,整個大唐最頂尖的工匠群體,在皇權的強壓和圖紙的震撼下,開始了一場瘋狂的「流水線」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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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軒的「拆解法」,原本需要老木匠精雕細琢數日才能完成的一架曲轅犁,被分成了十幾個簡單的部件。
工匠們不再需要去尋找那些昂貴的整塊上等木料。
他們隻負責自己手頭的那一道工序,有的專門鋸木頭,有的專門打磨榫頭,有的專門鑽孔。
用的材料,也全是以前根本看不上的廢棄邊角料和廉價的碎雜木。
而在營地的另一側,幾座高聳的磚石建築拔地而起——那是按照李軒圖紙連夜趕製出來的簡易高爐。
城外鐵礦山上開採出來的粗糙礦石,被源源不斷地投入爐中。
「轟——」
隨著風箱的瘋狂拉動,熊熊烈火在爐膛內咆哮。
不久,一鍋鍋滾燙通紅的鋼水順著槽口傾瀉而出,火星四濺。
這些用新方法煉出來的鋼水,被迅速澆築進早已準備好的模具中。
冷卻後,便成了一塊塊堅不可摧、鋒利無比的犁鏵。
組裝區內,流水線上的零件源源不斷地匯聚過來。
幾個學徒工隻需要拿著木槌,按照圖紙將榫卯結構拚合,最後刷上一層防水的生漆。
一架嶄新的曲轅犁,便宣告完成。
短短幾日時間。
在這個原本應該因為材料短缺而停擺的工部營地裡,竟然奇蹟般地堆起了一座由曲轅犁組成的小山!足足有上萬把之多!
李世民站在那座「犁山」前,看著工匠們如同不知疲倦的螞蟻般高效運轉,聽著高爐那邊傳來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隻覺得胸中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哈哈哈!」
李世民仰天大笑,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驕傲。
「好一個流水線!好一個高爐煉鋼!」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程咬金,眼中精光四射,「知節啊,你看看!那幫自以為是的世家,還妄想用幾根破木頭、幾塊爛鐵來卡朕的脖子?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軒這小子,就是上天賜給大唐的無價之寶!有他在,大唐何愁不興旺?!」
……
與此同時。
長安城內,某家被世家包下的豪華酒樓頂層。
幾位錦衣華服的世家家主正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杯中斟滿了西域葡萄美酒。
「來,諸位,乾杯!」
為首的那位長須家主舉起酒樽,滿麵紅光地笑道,「算算日子,工部那邊的高價木材和生鐵應該已經耗儘了。大唐農業合作社今日若是交不出曲轅犁,必定會激起民憤!」
「是極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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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胖家主也端起酒杯,附和道,「那些農戶可是急著翻地呢。等合作社的信譽掃地,咱們再出麵,以高價把木材和生鐵賣給官府。陛下就算再不情願,為了安撫天下農戶,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咱們這次,不僅能保住佃農,還能大賺一筆!」
「乾杯!」
幾人相視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們招手。
然而,他們的笑聲還未落下。
「砰!」
雅間的房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隻見那個負責商行調度的掌櫃,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
「家主!各位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掌櫃的聲音悽厲,帶著哭腔。
「慌什麼!成何體統!」
長須家主眉頭一皺,放下酒杯,嗬斥道,「是不是合作社那邊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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