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可愛到了極點。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長樂公主拿著手帕，溫柔地替小妹妹擦去臉頰上的湯汁，自己也夾起一片青菜，細細地品嘗著。
外麵大雪紛飛，屋內熱氣騰騰。一家人在隆冬時節吃著這頓鮮香麻辣的火鍋，沒有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沒有君臣之間的繁文縟節。這種屬於普通人家的鬆弛感與幸福感，在這一刻被徹底拉滿。
半個時辰後，大快朵頤的火鍋局終於接近了尾聲。
下人們撤去了殘羹冷炙，換上了一壺剛沏好的頂級龍井，用來給眾人解膩消食。
李世民端著茶盞，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越過大棚的玻璃，落在了不遠處書房牆壁上懸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大唐世界地圖上。
看著那幅地圖，李世民臉上的愜意漸漸收斂，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二郎，今日這般快活的日子，你為何突然嘆氣。」李淵放下茶杯，有些不解地問道。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麵緩緩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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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看這地圖。大唐如今是真的太大了。」李世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拋出了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帝王煩惱。
「以前，朕隻覺得大唐的疆域就該是中原這九州之地。可自從有了軒兒弄出來的那些東西，大唐的版圖開始無休止地膨脹。如今不僅有了草原，有了西域，甚至我們的鐵甲艦還跨越了汪洋，在東邊拿下了石見銀山，未來還要去更遠的地方。」
李世民轉過身，看著坐在一旁的李軒和聞訊趕來莊園議事的房玄齡等人。
「雖然有了蒸汽火車，有了堅固的鐵甲艦，物資和兵馬的運輸確實快了無數倍。可是，這信息的傳遞，卻依舊慢得讓人心慌。」
李世民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就拿那石見銀山來說。遠隔重洋，那裡若是發生了礦工暴動，或者是遇到了海盜襲擊。當地的守將快馬加鞭，將情報送上船，再經登州換乘火車，八百裡加急日夜不停地傳回長安，那也需要十幾天的時間。」
「等朕在太極宮裡知曉了變故，再將聖旨和調兵的虎符傳回去。這一來一回，一個月就沒了。一個月的時間，黃花菜都涼了，什麼變故都足夠顛覆一地了。疆域越廣，朕這皇權對邊緣之地的掌控力就越弱。朕這心裡，總覺得有一種懸在半空中的不安。」
這是所有古代帝王都無法逃避的歷史宿命。在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時代，帝國擴張的極限，往往就是信息傳遞的極限。一旦信息滯後，地方將領擁兵自重、割據稱王便是遲早的事情。
聽著李世民的這番擔憂，房玄齡也是深有同感地撫須嘆息。大唐的步子邁得太大，這信息傳遞的短板，確實成了懸在帝國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然而，坐在一旁的李軒卻隻是用絲帕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麵對這個困擾了歷代帝王千百年的統治焦慮，他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爹，房大人。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難處，原來隻是嫌送信的速度太慢了。」
李軒這輕鬆的語氣，讓李世民和房玄齡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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