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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林夫人喘著氣，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抬手想觸碰女兒的臉頰，指尖剛碰到林稚的衣袖，便無力地垂下。
林稚不及多想，反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腕間，指尖凝力，細細探查脈象。
片刻後，她的眉頭擰得更緊，麵色愈發難看，林夫人的脈象虛浮無力，氣血虧空得比上次探查時還要嚴重，儼然一副油儘燈枯之相。
撐了這麼久到底是撐不住了嗎？
“別擔心。”林夫人像是看穿了林稚的心思，微微一笑，“我的身體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也早就想開了。”
聽著林夫人的話，林稚的心臟又是一陣抽搐，鼻尖發酸，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
她握緊母親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將自己的力氣傳遞給她：“母親，你相信我，我會想辦法醫治好你的。”
從她踏入這個世界開始，唯一給到林稚親情溫暖的人隻有林夫人。
雖然一再告誡自己不要注入太多感情，可林稚跟林夫人相處這麼久，心中感情還是不受控製的紮根。
“罷了，從前我擔心你，如今知道你身邊有人會護著，我也放心了，現在唯一擔心的，也就是我的父親了……”
林稚指尖一頓，抬眸看向林夫人。
“母親，長……外祖父回京是好事，等他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所以你也要打起精神。”
林稚輕聲勸慰著林夫人，想要讓她有點盼頭。
“好事？”林夫人苦笑一聲，咳嗽了幾聲，氣息愈發不穩，“當今皇帝多疑，我父親手握重兵，就是怕皇帝猜忌，才選擇去戍邊，如今讓我父親回來，皇帝什麼意思，難道我心中不清楚嗎？”
她輕輕拍著林夫人的手背，語氣堅定而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母親，您別擔心，有我在，外祖父回京後，我會護著他，也會護著你。”
說到這裡林稚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即便皇帝猜疑，可太子卻是相信外祖父的。”
看著林稚眼中的沉穩與篤定，林夫人心中的焦慮稍稍散去了幾分。
她輕輕點頭，眼底泛起一絲釋然：“好，我信你，我都聽你的。”
沉默片刻，林夫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拉起林稚的手，道：“知知，前些日子有人拿著令牌來找我問我私兵位置，我不信旁人，所以並未告知，如今既然你已經回來，我便告知那私兵藏在何處。”
本來林稚這次回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沒想到林夫人如今親口告訴，她眼眸微微一閃，將林夫人的話聽到了心中去。
將位置告知後，林夫人重重的握住了林稚的手：“以後這批私兵就是你的，他們會成為你手中最有利的底牌！”
林稚點點頭，看著林夫人愈加蒼白的神色，連忙將她扶著躺下，為她蓋好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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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為你熬藥。”
林夫人輕輕“嗯”了一聲，閉上雙眼，疲憊地睡了過去。
看著母親熟睡卻依舊緊繃的眉眼，林稚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帶上了房門。
……
與此同時，柴房之中，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土味。
蘇姨娘被家丁拖拽著扔在地上，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身上的衣衫也被扯得破爛不堪，早已沒了往日的嬌俏與體麵。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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