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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鬆開徐鳳英,眼淚還沒擦乾,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身後的林芳和林建軍。
兩個孩子站在院子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姥姥。
“哎呀!芳芳!”
老太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顫巍巍地伸出手,
“快過來,讓姥姥看看!”
林芳乖巧地走上前,老太太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枯瘦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高了,比過年那會高了一大截!”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林芳,眼裡滿是慈愛,
“這丫頭,越長越俊了,跟你娘年輕時候一個樣。”
‘瞧這眉眼,瞧這鼻子,活脫脫就是你娘的翻版。”
林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的,低著頭抿嘴笑。
老太太又伸手去拉林建軍,一把將他也摟進懷裡:
“建軍!我的乖外孫!姥姥想死你了!”
林建軍被老太太摟著,仰著頭喊道:
“姥姥,我也想你了。”
老太太鬆開他,捧著他的小臉左看右看,眼淚又湧了出來:
“高了,也壯了!”
“上次來還在姥姥嘴巴,這一晃都快趕上姥姥了 !”
“比小剛都高了半個頭!”
老太太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
她想起女婿林萬山過世那會,小家夥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小棉襖,跟在姐姐後麵跌跌撞撞地跑。
那時候這孩子瘦得跟個猴兒似的,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現在看看,小臉紅撲撲的,身子骨也結實了。
穿著一身新棉襖,像個年畫上的娃娃。
“好,好,都長高了,都長大了……”
老太太抹著眼淚,臉上卻笑開了花,
“姥姥就是現在閉眼,也放心了。”
“娘,你說啥呢!”
徐鳳英嗔怪道,
“好端端的,別說這不吉利的話。”
老太太連忙擺手,咧嘴笑道:
“對!”
“呸呸呸!”
“不說這不吉利的話!”
啐了幾口,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到了林建國的身上。
先前老太太可是最疼愛自己這個大外孫!
“建國!過來,讓姥姥好好看看。”
林建國大步走過去,在老太太麵前蹲了下來。
老太太伸出那雙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捧著他的臉,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淌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林建國的肩膀上。
“黑了,也壯實了。”
老太太的聲音抖得厲害,
“在家有錢花不?”
“等臨走的時候,姥姥給你十塊錢!”
聽到這話,林建國的眼眶也紅了!
他想起每次來姥姥家,因為要討好王翠英,所以每次走的時候,都跟老賴要錢!
“姥姥。”
“我有錢花!”
“我自己能賺錢呢!”
林建國笑著,伸手替老太太擦去臉上的淚。
“你就哄姥姥吧。”
老太太破涕為笑,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上哪賺錢去?”
林建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道:
“姥姥!”
“我現在也鑽老林子了!能打野牲口賺錢了?”
這時候,張德彪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兩個帆布挎包,肩上扛著那傻麅子,身後還跟著來福和旺財。
它們進了院子,也不亂跑,乖乖地蹲在牆根底下,伸著舌頭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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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見張德彪,愣了一下:
“這小夥子是……?”
林建國笑著介紹道:
“姥姥!這是德彪,我的拜把子兄弟。”
“跟俺一起鑽老林子!”
“今天特意跟我來看您的。”
張德彪連忙放下東西,走到老太太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姥姥好!”
“俺叫張德彪,您叫俺彪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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