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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有才眼眶一下子紅了，他輕拍著兒子的肩膀道：
“大江！”
“這……到底是咋回事？”
韓有才哽咽一聲，張開嘴嚎啕大哭道：
“爹！”
“我錯了！”
“我就不應該偷了你的槍來這老林子開天倉子！”
“要是我堅持來的話，說不定誌發也就不會來！”
“那他……也就不會死！”
韓有才深吸一口氣，神情有些悲愴道：
“大江！”
“說這些已經沒有啥用了！”
“你們咋知道這老林子有個天倉子？”
韓大江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道：
“是劉躍進！”
“他花了五塊錢，買了王家泊一位獵戶的消息。”
“說這個地方有個天倉子！”
“我和誌發被他那麼一慫恿，便動了心！”
“誰知道，這天倉子裡麵居然不是一隻黑熊，而是一隻棕熊！”
“那畜生還賊精！”
“被誌發帶的二踢腳炸了，居然還裝睡！”
“可憐的誌發，想著打電棒子進去瞧瞧。”
“沒想到，那畜生居然直接從樹洞裡竄了出來，一巴掌就將誌發拍飛了出去！”
“我驚慌之下開了一槍，可沒打中它的要害，轉身想跑，被那畜生一巴掌拍中了後背！”
“劉躍進那癟犢子，拔腿就跑得沒影了！”
韓大江這時候想起劉躍進逃跑的情形，就憋了一肚子氣。
這時候，韓有才也是氣憤不已！
他抬頭望向韓大江，憤怒道：
“那個劉躍進，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他搞出來的。”
“這王八犢子在半路遇到了我，居然說那熊瞎子倉是他們兩個開的！”
“而且，他們還故意將那棕熊往你們身前引！”
韓大江聽到這話，連忙搖頭道：
“爹！”
“別聽那王八犢子胡扯！”
“我當時被那棕熊抓傷了後背，大腿也被那畜生撕下一大塊肉來！”
“雖然我睜不開眼，但我知道，要是沒有他們兩個，我這條命早就交代了。”
韓有才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已經死透了的楊誌發，臉色陰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劉躍進！”
“那個王八羔子……故意誤導我們！”
“他這是為了摘清自己的責任，將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啊。”
“等出了老林子，我定然饒不了他！”
這時候，韓大江居然掙紮著想要從草爬犁上跪下，給林建國磕一個：
“同誌！”
“謝謝你！”
“今天要沒有你及時趕來，獵殺了棕熊，給我上藥？”
“我就完了！”
林建國連忙擺手道：
“不客氣！”
“俺們鑽老林子的，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以後可要長點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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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林子可不是隨便就能鑽的！”
韓大江點了點頭，現在想起先前的情形，他都覺得有些後怕！
要是林建國趕來不及時，那畜生說不定啃完了誌發的屍體之後，就會來啃自己的了。
張德彪站在一旁，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但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早就跟你說你兒子不管俺們的事！“
“要不是俺哥的藥粉，你兒子現在恐怕已經失血過多，死翹翹了……”
林建國看了張德彪一眼，示意這憨貨閉嘴。
片刻之後，韓有才從雪地上站起來，走到林建國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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