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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土坯牆，茅草頂，窗戶上糊著泛黃的窗戶紙。
一盞煤油燈擱在炕沿上。
趙老四盤腿坐在炕上，麵前擺著一張掉了漆的小炕桌。
桌子上就一盤炸花生米，外加一碟鹹菜疙瘩。
林萬海坐在他對麵，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趙老四端起麵前的搪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散簍子。
“哈！”
趙老四吧嗒了一下嘴，把缸子往桌上一墩，抹了一把嘴，開口就罵：
“他娘的！”
“林建國那王八犢子憑啥？”
“咋就運氣那麼好？”
“不是大泡卵子，就是大公犴，現在倒好，直接弄了一頭大棕熊！”
“五百多斤呐！”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連棕熊的毛都沒摸著一根！”
趙老四越說越氣，又灌了一口酒。
“萬海！”
“你說說，這他娘的公平嗎？”
“老子鑽了一輩子老林子，最高光的時候，也就打過一頭二百來斤的熊瞎子。”
“那癟犢子倒好，鑽了沒幾趟，回回都有大貨！”
“山神爺是瞎了眼嗎？”
“咋就光照顧他一個人？”
林萬海坐在對麵，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眉頭緊緊皺起。
他的臉色比趙老四還難看，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那癟犢子就是走了狗屎運！”
“他奶奶的！”
“他林建國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就靠著一把破獵槍，運氣好碰上了幾頭野牲口，就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要是咱倆一起遇到了那棕熊的話，肯定也能輕鬆獵殺！”
趙老四連連點頭，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
“就是！”
“你說那癟犢子才鑽老林子多長時間？”
“經驗能跟咱們比嗎？”
“橫豎不過就是運氣他娘地比咱們好點罷了！”
“媽個巴子！”
“我就不信了，他能一直這麼好運下去？”
“老林子裡的野牲口回回就往他槍口上撞？”
林萬海也氣得喝了一口，隻不過嗆住了，咳嗽了好一會。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林萬海把破碗往桌上一墩，忽然眯起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趙老四。”
林萬海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
趙老四正往嘴裡扔花生米，聽見這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
“咋了？”
林萬海臉上帶著陰險的笑意道：
“趙老四！”
“你說……咱們以後就盯著林建國那癟犢子咋樣？”
趙老四一愣，手裡的花生米掉在了炕桌上，瞪眼問道：
“盯著他？”
“啥意思？”
林萬海嘴角一咧：
“他鑽老林子，咱們就跟著他。”
“他在前頭走，咱們在後頭跟。”
“他找到野牲口，咱們就提前動手搶。”
“到時候就說，那野牲口是咱們先發現的！”
趙老四聽明白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家夥一拍大腿喊道：
“對！”
“林建國那癟犢子不是運氣好嗎？”
“那咱們就搶他的大運！”
“反正老林子又不是他家的！”
“那些路，他走得，咱們就走不得？”
“他前腳進，咱們後腳進，他能把咱們咋地？”
“就是嘛。”
林萬海端起破碗，又抿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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