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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剛才就在前麵的那棵老柞樹上。
他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盯著那些灰鼠子剛才蹲過的樹杈。
眾人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除了光禿禿的枝丫和幾片枯葉，啥也沒瞧出來。
＂哥，咋了？＂
張德彪湊過來問。
林建國沒答話，把撅把子往地上一放，兩手攀住樹乾，腳上一蹬，幾個騰挪便竄了上去。
那棵老柞樹得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樹皮粗糙，枝杈盤虯交錯。
林建國上到樹冠中部，站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
緊接著，他伸手撥開幾叢枯葉，露出一截黑黢黢的樹洞。
洞口不大，被枯藤和樹枝半遮半掩著。
要不是仔細看的話，還真不容易發現。
林建國朝下麵喊了一聲：
＂二蛋，把柴刀扔上來。＂
李二蛋雖然納悶，還是趕緊從腰間掏出柴刀，瞅準了往上扔。
林建國一把接住，掄起刀背在洞口周圍敲了敲。
接著他又拿刀尖捅了幾下，把枯爛的木頭剔開。
洞口越擴越大，一股鬆脂混著乾果的香氣飄了出來。
林建國探手進去一摸，當即樂了。
他掏出一把東西來，衝下麵晃了晃：
＂你們瞧瞧這是啥！＂
棕褐色的鬆子、圓溜溜的橡子，還有一些其他的硬殼堅果，被他抓了滿滿一把。
果實粒粒飽滿，個頭勻實，在冬日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
＂我滴個乖乖！＂
李二蛋仰著脖子，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鬆鼠攢的過冬糧啊！＂
林建國也不廢話，把柴刀別在腰後，兩隻手輪流往樹洞裡掏。
那樹洞比想象中要深得多，裡麵的堅果一層疊一層，得有十幾斤。
＂你們在下麵接著！＂
林建國一把一把地往下扔。
張德彪和李二蛋他們在下麵手忙腳亂地撿！
幾乎是一把一把地往背簍裡麵放！
望著地上的堅果，幾個家夥興奮得直嚷嚷。
＂這一趟可賺大發了！＂
劉栓子蹲在地上一邊撿一邊咧嘴喊道，
＂灰鼠子沒打到幾斤肉，倒抄了它們的老窩！＂
李二蛋抓起一顆鬆子，擱嘴裡一咬。
＂嘎嘣＂一聲脆響，滿口油香。
他眼睛一亮：
＂好家夥！”
“這鬆子顆顆飽滿，比供銷社賣的可強多了！＂
林建國把樹洞掏了個底朝天，這才順著樹乾滑了下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看著地上堆了小半堆的堅果，笑道：
“行！”
“不錯！”
＂這些堅果少說也得十幾斤！”
“到時候回家一炒，大家夥都拿點回去，當零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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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喜，趕緊把堅果攏到一起，分裝進背簍。
李二蛋把最後幾顆鬆子撿起來揣進兜裡，抬頭看了眼那棵老柞樹，嘖嘖道：
＂這樹怕是有些年頭了！”
“樹心都空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是啥時候被鬆鼠掏出來的窩。＂
劉栓子笑著道：
“咱們將這樹洞繼續留著！”
“保不準以後還有別的灰鼠子來！”
“到時候說不定咱們又能掏一窩子鬆子了！”
林建國把柴刀還給李二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樹洞。
還別說！
這個樹洞位置挺特別的。
整不好別的灰鼠子也會來搭窩！
“走吧！”
“去看看那些套子，有沒有上貨！”
林建國喊了一嗓子。
當即，李二蛋和劉栓子便搶先朝著前麵走去！
＂今兒個運氣好，說不準還能再碰上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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