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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將嘴裡的饅頭咽了下去，然後抬頭望向張德彪問道：
“彪子！”
“你說王洪燕投河自儘了？”
“真的假的？”
張德彪立即深吸了一口氣道：
“哥！”
“當然是真的了！”
“俺還能騙你不成！”
“剛才俺跟二蛋他們在村西頭的那片雜木林裡轉悠！”
“想著能不能找個好地方，再下上幾個套子！”
“沒想到，就聽到了有人喊投河了！”
“當時，俺們就過去了！”
“那時候，村西頭的那個泥塘子裡，有個冰窟窿！”
“據說是王洪燕砸的，她就從那冰窟窿給跳進去的！”
林建國一聽這話，立馬飯也不吃了，立即站起身就朝著門外走。
對於王洪燕，林建國沒有半點惻隱之心！
這娘們前世可是做了不少對自己家的齷齪事！
徐鳳英在身後急聲喊道：
＂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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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飯還沒吃完呢！＂
＂回來再吃！＂
林建國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大步朝著村西頭走去。
村西頭的泥塘子不大，也就兩三畝地的水麵。
夏天長滿蘆葦，到了冬天水麵結冰，村裡人偶爾還在上麵滑冰玩兒。
可這要是人掉進冰窟窿的話，想要救上來，也很麻煩。
等林建國趕到的時候，泥塘子邊已經圍了二三十號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烏泱泱站了一片，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冰麵上，生產隊長林保剛帶著三四個壯勞力，正拿著鐵鎬和鐵鍬在砸冰。
冰窟窿已經被擴大了不少，黑黢黢的水麵翻著渾濁的冰碴子。
林保剛幾人的棉襖袖子擼到了胳膊肘，凍得通紅的手攥著鐵鎬，一下一下往冰麵上砸。
一邊砸，他一邊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快點！”
“都他娘的加把勁！”
“人掉進去時間不短了！＂
岸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麼冷的天兒，下水不得凍死？＂
＂就是啊！這冰水下去人指定完蛋！＂
“你說好好的，王洪燕咋就跳了冰窟窿了呢！”
這時候，有幾個老娘們道：
“你們不知道吧？”
“聽說今天上午，王洪燕去公社黃維安家裡要錢來！”
“林建平這會還躺在衛生院呢！”
“可沒想到，王洪燕被黃維安他老婆和兒子打了一頓！”
“到頭來，錢沒要到不說，還被打得不輕！”
“衛生院那邊也傳來消息，說林建平應該是醒不過來了，讓她將人拉回家！”
“這不？王洪燕從公社回來之後，便直接跳了冰窟窿！”
……
一時間 ，村民們有些唏噓不已！
這一下，王洪燕和林建平娘倆全都完犢子了。
就在岸上的村民議論紛紛的時候，冰麵上一個拿著長竹竿的村民忽然喊了一聲：
＂勾住了！勾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投了過去。
隻見那根竹竿末端掛著一個彎鉤，鉤子上纏著幾縷濕漉漉的頭發。
＂快！快拉！＂
林保剛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攥住竹竿，咬著牙使勁往後拽。
另外幾個壯勞力也趕緊圍上去幫忙。
七八隻手攥住竹竿，一起用力往回拉。
竹竿繃得緊緊的，冰窟窿裡的水翻湧著渾濁的冰碴，發出陣陣聲響。
＂使勁！別鬆手！＂
林保剛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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