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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叔愣了一愣,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不能吧?建國!”
“俺昨天跟他提的時候,他可是親口說的,那熊倉太偏,萬一出點啥事連個幫手都沒有,死活不肯去。”
“臨走的時候,俺還使勁叮囑過這家夥,讓他千萬別往出說。"
“既然他膽子小,不敢跟俺一起開這熊瞎子倉,俺就找別人了!”
“孫來福答應地好好的,說嘴絕對嚴實!”
林建國冷笑一聲,彎腰把撅把子背上道:
"牛二叔,你跟他打交道少,不了解他那個人。“
“孫來福那家夥膽子小?他比兔子還滑頭。”
“你前腳走,他後腳就能琢磨過來,三四百斤的熊瞎子,一張皮子加四個掌子,能賣多少錢?他能舍得讓這便宜跑了?"
“我看那癟犢子整不好是怕你要大頭,所以想著獨吞!”
牛二叔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可看著林建國那篤定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在這老林子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按理說對孫來福也算知根知底。
可仔細一想,孫來福那家夥,也打獵多少年了!
哪回也沒見他慫過。
"那……咱趕緊走?"
牛二叔把手裡的撅把子端穩了,眼神也急了起來。
"走。"
林建國一抬下巴,率先出了院門。
張德彪從裡屋跑出來,手裡攥著一掛紅皮鞭炮,掛在肩膀上!
來福撒開四條腿跑在前頭,尾巴豎得高高的。
三人沿著村後的山路一路疾走。
林建國步子大,走得快。
牛二叔雖然腿腳前陣子傷過,但到底是老獵戶出身,一路也沒落下。
張德彪年輕力壯,扛著家夥事兒跟在後麵,喘著粗氣道:
"哥,你說孫來福那小子真能自己一個人去?”
“他不怕死啊?"
"他才不會一個人去。"
林建國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說不定會喊上馬長山。”
“那倆貨狼狽為奸,開了熊倉兩個人分,比跟二叔三個人分劃算多了。“
“再說了,他都敢跟趙老四那天晚上敢偷虎崽子,膽子肥得很,開個熊倉算什麼。"
牛二叔一聽"偷虎崽子"三個字,臉色頓時一變!
但他沒多問,悶頭趕路。
一路上,林建國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利用透視眼了。
到了地方,隔著樹乾和土堆,他就能看清那熊瞎子到底在倉裡什麼位置。
有了這本事,開熊瞎子倉可是更有把握了。
冬天的老林子一片沉寂,隻有風刮樹枝的聲音。
三人沿著北溝的溝底往上走,溝裡的石頭被凍得結結實實。
林建國一邊走一邊運起透視眼,每隔一段就朝前方掃一眼。
還別說,這透視眼還真好使!
那些灌木從裡趴著的野雞,一擊洞裡的野兔子,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林建國現在可顧不上這些!
熊瞎子可別野雞和野兔金貴多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離牛二叔說的那片老柞樹棵子還有二裡地的時候,林建國腳步猛地一頓。
他抬起手示意後麵的人停下。
牛二叔和張德彪同時站住腳,大氣不敢出。
來福也停住了,豎著耳朵朝前方看了看,渾身炸起了毛。
林建國眯著眼睛,透視眼穿過層層枯枝和灌木叢,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位置站了三道身影!
其中兩道正是孫來福和馬長山。
另外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漢子!
這家夥,林建國也有印象!
是隔壁孫家莊的孫進勇!
這孫進勇在紅旗公社可是惡貫滿盈。
早年就因為偷竊被公社抓過兩回學習班,放出來之後照樣我行我素。仗
著自個兒槍法準、下手狠,專乾些斷子絕孫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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