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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將那頭大母熊拖上來之後,朝著張德彪道:
“快!彪子!”
“幫我一起將那大母熊趕緊綁擔架。”
張德彪立馬反應過來,和牛二叔一起動手,把母熊翻到最大那個擔架上。
他們用草繩從熊肚子底下穿過去,前腿後腿各捆了一道,綁得結結實實。
那半大的熊瞎子放在第二個擔架上,也照樣子捆好了。
最後一個擔架鋪上乾草,把馬長山抬上去。
馬長山胸口疼得直抽冷氣,可這會他走不了路,隻能看著自己跟野牲口一樣,被綁在一個擔架上!
至於孫來福?
這家夥雖然沒有了一條胳膊,但至上還能走!
林建國走到孫來福跟前,低頭瞅了他一眼:
“你走不動了吭聲。”
“實在不行,就去跟馬長山即一個擔架!”
“你也看到了,這兩頭熊瞎子呢!實在沒地放你!”
孫來福咬著牙站起來,左手捂著右肩膀的斷口,踉蹌了往前走。
一行人開始往山下走。
林建國拖著那頭大母熊走在最前頭開路。
牛二拖著馬長山!
孫來福就跟在馬長山這個擔架的旁邊。
他是不是伸出另外一條胳膊,抓那擔架一把!
至於張德彪,則是拖著那頭半大的熊瞎子,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來福和旺財則是跟在隊伍的兩邊,跟偵察兵一樣,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不一會,孫來福這家夥便堅持不住了。
他本來就被熊瞎子扯掉了一條胳膊,失血過多。
身體早就虛得不行了!
要不是怕被扔在這老林子裡,孫來福都想直接倒地睡過去了!
這會,他又在這老林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這麼遠,兩條腿早就跟灌了鉛似的。
起初還能咬著牙硬撐,到後來身子開始打晃,差點一頭栽進路邊的溝裡。
但林建國卻是沒心思搭理他!
說實話,這癟犢子落得今天這個樣子,純粹是自找的。
自己能帶著他出老林子,就已經夠意思了!
哪怕今天他死在老林子裡,也壓根跟自己沒有半天關係!
牛二叔卻是有些不落忍!
他回頭瞅了一眼,皺起眉頭道:
“來福,還行不?”
孫來福張了張嘴,聲音有些虛弱道:
“牛二大哥……!”
“俺走不動了……”
牛二叔終究是有些不落忍!
他愣了一下道:
“那你趴上來!”
孫來福愣了一下,問道:
“趴……趴哪兒?”
“馬長山身上。”
牛二朝那擔架努了努嘴,
“兩人麵對麵,你趴上去,抱著馬長山,省得掉下來。”
孫來福嘴角抽了抽,有些為難道:
“這……這能行?”
“咋不行?”
牛二已經把擔架放下,走過去把馬長山擔架上的藤條鬆了鬆,
“馬長山肋骨雖然斷了,可沒紮進肺裡。”
“你趴上去,儘量將身子使勁往下點,不壓胸口就沒事。”
馬長山一聽,有些不大樂意道:
“啥?讓來福趴俺身上?”
“那俺咋整!”
林建國這時候沒好氣道:
“要不然你們倆都下來自己走!”
馬長山頓時臉色一怔,沒敢再吭聲。
他這胸口凹進去一塊,別說走路,連喘氣都疼。
要是沒人抬著,今晚指定得死在老林子裡。
牛二叔和張德彪一起動手,把孫來福架起來,往馬長山身上一放。
孫來福那僅剩的左胳膊下意識地摟住馬長山的脖子,兩條腿耷拉在擔架兩邊,腦袋正好擱在馬長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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