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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英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有!有一張,還是前幾年俺跟建國他爹去城裡照的,就那一張。”
“快,快拿來給俺看看。”
黃老的聲音有些急切道。
徐鳳英轉身就往屋裡跑,腳步急得差點被門檻絆倒。
林建國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也沒顧上,徑直衝到裡屋,從一個舊布包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紙袋。
紙袋裡裝著一張黑白照片,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
照片上的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褂子,站在照相館的布景前,表情有些拘謹。
徐鳳英拿著照片跑回堂屋,雙手遞給黃老。
黃老接過來,兩隻手捧著那張照片,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
照片上的人四十來歲,臉膛黑紅,是常年鑽老林子曬出來的顏色。
額頭上有幾道深深的抬頭紋,眼角也有細紋,一看就是吃過苦的人。
可那眉眼,那鼻梁,那微微咧著的嘴角……
黃老的手指頭在照片上輕輕摩挲著。
“像……”
他聲音有些沙啞道,
“真像啊!”
“這眼睛,這鼻子,”
“跟俺年輕時一模一樣。”
“俺當年在部隊裡,戰友們都叫俺‘黃大鼻子’,說俺這鼻子又高又挺,跟外國人似的。”
“你看,你看你爹這鼻子……”
“是不是跟俺一樣?”
“像,”
林建國點頭道,
簡直一模一樣。”
黃老又把照片拿回去,貼在胸口上,閉著眼,半天沒說話。
忽然,黃老抬起頭來,神情冷冷道:
“建國!“
“你剛才說,你爹是被村裡一對老王八蛋偷回來的?”
林建國點了點頭:
“是。男的叫林玉堂,女的叫郝秀娥。”
“當年他倆生不出孩子,就托人從外頭偷了個男嬰回來,那就是俺爹。”
“|這些年他們把俺爹當牛做馬使喚,俺爹長大後自己搭了間土房搬出來單過,他們還不放過,隔三差五來要錢要糧。”
黃老的的拳頭都攥緊了起來。
“那兩個老王八蛋,現在還在村裡?”
“在。
”林建國道,
“就住在村東頭,離俺家隔兩條巷子。”
黃老慢慢站起身來。
“小軍。”
黃老叫了一聲。
王小軍立即走了過來!
黃老沉聲道:
“去將那倆王八蛋給抓了!”
“要不是他們,俺跟俺兒子也不會分開!”
王小軍立即點了點頭,帶著一個穿軍裝的男子就朝著院子外走去!
林建國立即朝著張德彪喊了一嗓子:
“彪子!”
“你帶小軍同誌去一趟,把那兩個老王八蛋給俺帶過來。”
“欸!”
張德彪應了一聲,就追了上去!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的功夫,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王小軍和張德彪回來了。
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真是林玉堂和郝秀娥!
兩人一進堂屋,還沒站穩。
郝秀娥抬起眼皮一瞅,一眼看見炕沿上坐著的黃老,頓時“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林玉堂還沒反應過來,扭頭一看老婆跪了,也立馬跟著跪了下來!
先前他們就已經看到黃老手中的那塊包袱!
知道這肯定是因為偷孩子的事情!
黃老終於開了口,冷冷說道:
“林玉堂,郝秀娥。”
兩人渾身一抖。
“俺問你們一句話,你們老老實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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