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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如果我要和你兩人一起出事，那我們就完蛋了，你明白嗎？”
“啊？你不是去白塔看一個零汙染的人嗎？怎麼還會這麼危險，一個0汙染的人，不就能夠說明，他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導嗎？”
“你還這麼怕他做什麼，你別告訴我，一個0汙染的人，還能殺人不成。”
“會。”
他能把一個人困在精神海裡，直到發瘋死掉。
就像他在精神海裡，已經經曆了夢中夢。從他隔著一層玻璃看向最開始的白，到後來，他進入到玻璃後，麵對安言。
他受到了很嚴重的精神影響，但他直到最後才發現這一點，足夠可以說明，這個叫安言的到底有多危險。
但他不是向導，也不是哨兵。
他甚至在他的眼裡來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類。
一個不屬於這裡的人類。
研究員乙苦惱的看著他，雙手環胸說：“所以，他要被送去白塔？”
德雷斯點點頭：“像他這種危險的人，不應該隻是在這個實驗室，不管是我，還是這裡的其他人，都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德雷斯看著研究院裡的燈火，腦海裡卻出現的是安言那張乾淨，漂亮，看起來什麼也不明白，什麼也不懂的乾淨的臉。
每一次，當他想到這張臉的時候，他都會想，安言真的會有危險嗎？他有沒有可能判斷錯誤了呢？
但是，他知道，寧願是他判斷錯誤了，也不能拿人類基地的其他人，作為賭注，來堵安言不是一個危險的玩意。
他賭不起。
“要我說，這種事情壓根就不應該是你要擔心的，那些軍方的人是吃乾飯的嗎？總不能每一次這種去留都要你來審查承擔。德雷斯，”研究院乙擰眉，他看著麵前這個目光冷漠，似乎對誰，對一切事物都不感興趣的家夥，腦海裡卻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發生的一件事。
最早的時候，軍方因為忙著開采和處理其他事情，把原本上層安排給他們，讓他們審查危險人，或者物，是否應該送往白塔的這個權利，直接交給了他們研究院的研究員。
審判一個人要不要被送去白塔，這件事聽起來好像無關緊要，是一個再小不過的問題，但是，當這個人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看起來單純，善良，懵懂，甚至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孩呢？
那如果，再過分一點，那個小孩是你在病毒汙染爆發前，那個可愛的，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麵，會拉著你的衣角，小聲的叫你哥哥的小孩呢？
當時的研究員乙，還不認識德雷斯，他是剛進這裡的學生，跟著大副手。
那天，他抱著手裡的文檔，從研究院的門口經過，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格外清脆響亮的——“啪——”
在他呆愣茫然的看了過去，沒有想到， 就看見當時還是他的帶教老師德雷斯，站在大門口，被一個憔悴，滿頭白發的老奶奶當眾扇了一巴掌。
德雷斯的臉都被扇偏了過去，甚至不遠處還有一群學生從他的身邊經過。
那個場麵，實在是太尷尬了，他當時甚至以為自己眼睛看錯了。
但是等到他抱著自己手裡的文件，想要靠近一點的時候，忽然就聽見了一句“德雷斯，他是……他是的小迪啊，嗚嗚嗚嗚，他是小迪啊，他，他來這裡的時候，還和我說，‘奶奶，哥哥是不是在那個地方？太好了，我要去找哥哥。’”
“我……我從小帶到大的小迪，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送他去研究院，你明明知道， 去了那邊的人……咳咳咳……”
“老人家，老人家！”
“奶奶！”
場麵忽然混亂了起來， 周圍人聲嘈雜，什麼聲音都有，他看見那個老奶奶捂著嘴巴，手縫裡有鮮血冒了出來。
後來，過了很久，他才知道這是什麼事情。
那個被送到白塔裡的小男孩，算是他的老師，德雷斯的半個弟弟，當時小迪的媽媽已經去世了，爸爸就在前不久為了救小迪和奶奶也受重傷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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