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傍晚，李天一與曹操合營的西寨轅門大開，騎兵的鐵蹄踏碎了漸沉的暮色，向西而去。
曹操撥給李天一的三千輕騎早已整裝待發，加上李天一本部一千精騎，四千人馬在曠野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
此行目標是禹州西北的碌縣，據斥候回報，那裡駐紮著黃巾軍一個糧草轉運營，守軍約五千，多為流民營的老弱，僅有少量張角的嫡係精銳壓陣。
李天一騎在雪影白龍駒上，霜輝破曉槍橫在鞍前，目光不時掃過身後疾行的隊伍。
他此次出征，特意點了宇文成都、楊延嗣、常遇春等幾員大將隨行。至於其餘將領，大多都留在了巨石城，沒有帶來。
而典韋雖然也隨軍來到了梅嶺關，卻被李天一按回了營中繼續養傷，氣得那莽漢坐在榻上生了一整日的悶氣。
楊延嗣沒搶到先鋒位，一路上悶悶不樂，虎頭烏金槍橫在鞍前，時不時拿槍尾戳一下馬屁股，黑煞追風馬被他戳得直打響鼻。
常遇春緊隨其後，鐵螭吞脊槍在手，麵色沉靜如水。
這是他歸降後第一次隨李天一出征，握著手中那杆墨黑色的長槍，心中竟生出幾分闊別已久的躍躍欲試。
與李天一相比，曹操此番帶出的陣容同樣不弱。
王彥章一杆鐵槍橫在鞍前，槍尖寒芒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夏侯惇獨眼圓睜，大刀換了杆新的，刀刃磨得雪亮。
自從黑雲山脈那一戰夏侯淵殞命，這位獨眼猛將身上便多了一層沉鬱的戾氣，一路上幾乎沒怎麼開過口。
隊伍後方，花榮與趙括各帶一隊弓箭手壓陣。
花榮馬上掛著飛鴻驚雁弓，箭囊裡的箭矢在奔馳中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大軍在一處山坳中暫歇，趙括展開輿圖，借著火折子的微光仔細辨認地形。
李天一策馬湊到曹操身邊，壓低聲音道：
“孟德兄，碌縣守軍雖不多，但禹州城距此不過半日腳程。一旦城裡的黃巾精銳得知消息，隨時可能馳援。”
曹操微微頷首，手指在輿圖上碌縣的位置點了點：
“我們的探子今日剛回來，說管亥昨日帶了一隊黃巾力士進了碌縣，人數不多，聽說是親自押運糧草。張角手下大多折在梅嶺關下，連管亥這樣的渠帥都淪落到要親自押糧。”
正說著，趙括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主公、鎮關伯，斥候剛傳回消息——碌縣南邊三十裡處發現一支齊軍斥候，人數不多，約莫十餘人，正從隴州方向往禹州這邊摸。”
李天一與曹操對視一眼，曹操沉聲道：
“看來齊國與黃巾軍並不齊心，高長恭也在探張角的底。我們得在齊軍摸清禹州虛實之前，先打下碌縣。”
夜色漸深時，大軍抵達碌縣外圍。
李天一勒住韁繩，借著月色打量前方的縣城——城牆不高，夯土築成，四角各有一座簡陋的箭樓，城頭上稀稀拉拉點著幾支火把，巡哨的黃巾兵三三兩兩靠在垛口上打盹。
這座小縣城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長途奔襲。
曹操在李天一身側駐馬，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天一低聲下令：“趙括，領後軍留守此處，截殺可能逃出的潰兵，封鎖消息。”
趙括領命而去，迅速將帶來的步卒分作數隊，散入城外的林地和田壟之間，把碌縣往禹州方向的幾條小路儘數封死。
李天一翻身上馬，霜輝破曉槍向城頭一指：
“其餘諸將隨我衝進去。動作要快，放火為主，殺敵為輔。管亥若在城中，務必生擒。記住——我們的命比黃巾賊金貴，別跟困獸死磕。”
眾將齊聲領命。
李天一轉頭看向常遇春，目光在那杆鐵螭吞脊槍上停了一瞬，道：
“常遇春，你帶兩百人打頭陣。城門一開，直衝糧倉，不必管兩側守軍，我隨後便到。”
常遇春握緊手中長槍，嘴角微微上揚：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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