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算力……”
葉修緩緩吐出一口白煙，聲音裡少了平時的調侃，多了一絲難得的凝重。
“如果嘉世那幫管理層看過你剛才這三分鐘的操作，他們就是跪下來磕頭，也絕不會讓你簽那份解約書。”
林風聞言，一把推開鍵盤。
老舊的電競椅發出“吱呀”一聲抗議。
他轉過頭，看著葉修。
兩個小時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職業戰隊核心。
現在，他是一個坐在破網吧角落，穿著單薄隊服的無業遊民。
“如果他們看得懂，嘉世就不會爛成現在這副德行。”
林風的語氣很平淡。
沒有歇斯底裡的控訴，隻有對一群蠢貨的冷漠。
葉修看著他。
從林風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那是對榮耀的偏執。
那種被資本一腳踢開後，沒有化作怨婦的哀嚎，而是凝結成了準備將整個棋盤徹底掀翻的寒冰。
兩人都沒再說話。
某種隻屬於頂尖強者之間的默契，在這個昏暗的角落裡悄然成型。
“哧溜——”
一聲不和諧的吸麵條聲打破了沉默。
葉修端起旁邊那桶已經泡得有些發脹的老壇酸菜麵，喝了一口湯。
然後，他從電腦主機後麵，摸出了一桶還沒拆封的紅燒牛肉麵。
“這桶是老闆娘剛給的員工福利。”
葉修把麵桶推到林風麵前，又遞過去一壺開水。
“不嫌棄的話，湊合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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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看著麵前這桶廉價的泡麵。
曾幾何時，他們在奪冠的慶功宴上，喝的是幾萬一瓶的香檳。
而現在，隻有劣質調料包泛起的紅油。
林風撕開包裝。
熱水注入，刺鼻的熱氣升騰而起，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他端起紙碗，朝著葉修的方向，輕輕碰了一下。
“噹啷。”
紙碗相碰，發不出玻璃杯那種清脆的聲響。
但兩個被舊時代拋棄的王，卻在這一刻，完成了最無聲的結盟。
牆上的老式掛鐘發出“哢噠”的機械聲。
指針，堅定地指向了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
網吧裡原本散漫的氣氛，突然像被丟進了一顆炸彈，瞬間沸騰起來。
“快快快！十區要開了！”
“趕緊建號！老子今晚要衝第一批出新手村！”
無數鍵盤的敲擊聲和滑鼠的連點聲，匯聚成一片狂熱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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