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昭另一邊。
他沒說話，隻是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王少爺。
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看一件不值得生氣的事情，但他站的位置很講究——正好擋住了王少爺的視線。
王少爺想繞過杜聿明看林昭，但杜聿明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橫在那裡，怎麼都繞不過去。
陳銘樞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走出來的動作很從容，不緊不慢，先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袖口上的灰，然後朝黃維點了點頭，站到了杜聿明旁邊。
他站定之後，看了王少爺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很淡的、像是在說“你還不走”的意思。
然後是宋希濂。他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不是客氣，是一種“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的笑。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王少爺，嘴裡還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草。
“王少爺，”
宋希濂笑嘻嘻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哦，想起來了，我老家那邊，考不上秀才的人最喜歡說‘科舉有什麼用，考上了也不一定能當官’。”
人群裡又有人笑了。這一次笑的人更多了，連幾個本來不想摻和的人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王少爺的臉從白變青了。
然後是胡宗南。
他走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嚴肅，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步伐沉穩，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像是走在閱兵場上。
他沒有看王少爺，而是看了林昭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站到了宋希濂旁邊。
他站定之後，才轉過頭來，看了王少爺一眼。
那一眼不長，也就兩秒鐘。
但王少爺被那一眼看得往後退了半步。
一個接一個。
黃埔一期排名前列的人，無聲地站到了林昭身邊。
他們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揮拳頭。
他們隻是站在那裡，像一排沉默的牆。
但那種沉默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
陳賡這時候才從人群裡擠出來，一邊擠一邊喊：
“讓讓讓讓——我還沒站呢！”
他擠到林昭前麵，轉過身來，雙手叉腰，對著王少爺咧嘴一笑。
“王少爺是吧？”
陳賡的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替你總結總結啊——筆試考得好沒用，體能考得好沒用，有本事才有用。
那你告訴我，你筆試第十七、體能第二十三，你比林昭強在哪兒？強在你有個好爹？”
“你——”王少爺氣得渾身發抖。
“我什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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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一點都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說人家沒有推薦信不合規矩，那你知不知道，廖先生說‘推薦信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說人家攀附關係，那你知不知道，人家在大通鋪住了三天，連籌備處的大門都沒靠近過？你說人家——”
“夠了！”
王少爺終於吼了出來，聲音都變調了。
“你們——你們一個個的——他給你們什麼好處了？你們這麼替他說話？”
“好處？”
陳賡哈哈一笑。
“他請我吃了一頓飯，還欠著呢。這個理由夠不夠？”
王少爺氣得說不出話，手裡的摺扇指著陳賡，手指都在發抖。
陳賡一點都不怕，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怎麼？想打我？來來來，我讓你三招。打完了咱們去找何部長評評理，看看是誰在攀附關係、是誰在靠真本事。”
王少爺的手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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