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是泥腿子培訓所！”
“你們別這麼說，人家可是‘溪口子弟’，有來頭的。咱們這些泥腿子，老老實實給人家當陪襯就行了。陪襯懂不懂？就是人家吃肉，咱們喝湯；人家陞官，咱們看著。”
“陪襯？我看是墊腳石吧。人家踩著咱們往上爬，咱們還得給他鼓掌叫好？還得給他擡轎子？美的他！”
“我聽說他那個第一，筆試的卷子都沒公開張貼。憑什麼不張貼？怕我們看了露餡？怕我們發現貓膩？”
“對對對！我也覺得奇怪！別人的成績都貼了，就他的沒貼！這裡頭沒鬼才怪！”
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
周圍的目光也愈發不善。
有人冷笑，有人皺眉，有人麵無表情地看著熱鬧，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還有人幸災樂禍地咂著嘴，等著看林昭怎麼收場。更有人已經站起來了，抱著胳膊，歪著腦袋，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像一群鬣狗圍著一頭落單的獵物。
賀衷寒坐在角落裡，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冷眼旁觀。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一隻貓蹲在牆頭看兩隻老鼠打架。
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昭注意到了——他在掂量，掂量林昭值不值得他花心思，掂量這場戲能幫他看清多少人。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鋼筆的筆帽，一下，兩下，三下，像在計算什麼。
胡宗南靠在自己的鋪位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他的眼睛閉著，像在睡覺。
但他的手指在胳膊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有節奏的，像在打算盤。
他在算，算林昭會怎麼應對，算這場戲會怎麼收場，算自己能從這場戲裡得到什麼。
他的呼吸很均勻，均勻得不像是真的在睡覺。
黃維站在角落裡，背靠著牆，一言不發，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一塊石頭。
但他的右手攥成了拳頭，攥得很緊，指節發白，青筋暴起，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裡。他在忍。忍什麼，沒有人知道。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薄薄的，像刀片一樣。
陳賡當即就怒了。
他把擦槍的布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脆響，像一記耳光甩在所有人臉上。
他攥緊拳頭，青筋從手背上暴起來，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麵蠕動。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大步，瞪著趙文彬等人，眼睛裡的火苗躥得老高，像要把人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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