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練拳擊打的，指節上的皮磨破了，露出粉紅色的嫩肉。
那隻拳頭在半空中抖著，像一顆即將出膛的炮彈，隨時都會砸下去，砸在趙文彬那張欠揍的臉上。
趙文彬本能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往後縮，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刺蝟，但他的刺還沒長硬。
他的眼皮在跳，睫毛在抖，嘴唇在哆嗦，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一拳砸下去。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害怕，有人幸災樂禍。
麻子臉握緊了拳頭，替他使勁。
尖嘴猴腮的學生張大了嘴，等著看熱鬧。
胖學生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笑。
但拳頭沒有落下去。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很堅定，像一把鎖，把陳賡的拳頭鎖在了半空中，又像一把鉗子，不鬆不緊，但就是掙不開。
陳賡猛地回頭。
林昭站在他身後，麵色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片海，表麵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洶湧。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你往裡麵扔一塊石頭，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因為那潭水太深了，深不見底。
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釘子，釘在空氣裡。
“別動手。”
林昭說。聲音不高，但很沉，像一塊石頭從高處落下，“咚”的一聲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又像一記悶錘，砸在每個人心口上，砸得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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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你沒聽見他們說什麼？他們說你是——”
陳賡急得直跺腳，臉漲得通紅，眼睛裡的血絲都暴了出來，像一張蜘蛛網。
“他們說你是關係戶！說你走後門！說你那個第一是假的！說你跟校長串通好的！你聽聽他們都說了些什麼！你聽聽！”
“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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