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看看這個第一，有何本事
大通鋪裡的沉默沒持續多久，趙文彬臉上的窘迫便化作了惱羞成怒。
他被林昭一句話堵得下不來台，周圍同學的目光落在身上，有看熱鬧的，有鄙夷的，讓他這個向來好麵子的人，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當眾扇了兩個耳光，還撒了把鹽。
他仗著家裡有些錢財，在老家向來是眾星捧月，吃酒席坐主位，走路有人讓道，說話有人捧場。
進了黃埔本想嶄露頭角，可入學成績平平，壓根沒人在意，連宿舍分鋪位都把他擠到了角落裡。
如今看著林昭年紀輕輕，既無家世背景，卻得校長青睞，心裡的嫉妒早就壓過了理智，像一鍋燒滾了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
“好，既然你敢放話，那咱們就真刀真槍比一場！”
趙文彬往前跨出一步，梗著脖子，像一隻鬥架的公雞，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他指著操場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幾分，刻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就比隊列和射擊，這是軍校最基礎的本事，你要是贏了，我趙文彬從此在你麵前低頭，再也不嚼半句舌根；可你要是輸了，就得當著全校的麵，承認你這個第一，是靠同鄉關係換來的！”
他算盤打得精。
隊列講究規整嚴謹，射擊靠手感熟練度，他覺得林昭不過是個窮小子，就算筆試厲害，這些實打實的操練，未必能贏過自己。
更何況，他還暗中找教官討教過隊列訣竅，私下練了好幾天，自認穩操勝券。
麻子臉第一個跳出來助威，一巴掌拍在床闆上，拍得“啪”一聲響：
“好！文彬說得好！就該這麼比！”
尖嘴猴腮的也跟著起鬨，聲音尖得像踩了雞脖子：
“對！真本事不怕比！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操練！”
胖學生從床上爬起來，肚子一顫一顫的，也跟著幫腔：
“文彬，我支持你！隊列你練了好幾天了，肯定沒問題！”
周圍的學生瞬間來了興緻，紛紛起鬨。
有人攛掇著趕緊去操場，有人竊竊私語，都想看看這個被校長召見的第一名，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徒有虛名。
賀衷寒慢悠悠地站起身，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姿態，眼底卻藏著審視。
他偏了偏頭，對旁邊的胡宗南低聲說了一句：
“壽山，你猜誰會贏？”
胡宗南依舊閉著眼睛，過了兩秒才開口，聲音不大：
“看了才知道。”
“你倒是誰也不得罪。”
賀衷寒笑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林昭身上，眼神卻變了——不再是單純的看熱鬧，而是帶著一種獵手打量獵物的銳利。
他倒要看看，林昭麵對這般咄咄逼人的約戰，是會避其鋒芒，還是直接迎戰。
陳賡當即就炸了。
他一把推開林昭，擋在他身前，像一堵牆似的橫在兩人中間，怒視著趙文彬，眼睛瞪得溜圓：
“趙文彬，你要不要臉？贏了就踩一腳，輸了就逼人認慫，哪有這樣的道理！林昭沒必要跟你賭，他的第一，是考官公認的，輪得到你質疑？”
趙文彬脖子一梗，毫不示弱：
“陳賡，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別插手！”
“我偏要管！”
陳賡往前逼了一步。
“你算什麼東西？入學成績排到三十名開外的人，也敢質疑第一名？你拿什麼跟人家比？拿你那張嘴？”
麻子臉從旁邊插過來，推了陳賡一把：
“陳賡你少在這充大頭！人家林昭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麼？你是他什麼人？他爹？”
陳賡一巴掌拍開麻子臉的手，聲音更大了：
“我是他同鄉！怎麼了？同鄉不能說話了？你們一群人圍著一個欺負，算什麼本事！”
“欺負？”
尖嘴猴腮的冷笑一聲。
“我們這叫講道理！他要不是靠關係，校長憑什麼單獨見他？你倒是解釋解釋？”
“解釋你個頭！”
陳賡的火氣蹭蹭往上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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