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那張沙發床，老周專門給他配的，今天可以用了。
他走過去，把沙發床拉開，從櫃子裡翻出一條毯子。
沒有枕頭，他把外套疊了疊墊在頭下麵。躺下去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陷進了一團棉花裡。
他閉上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辦公室裡的燈還亮著。數據麵闆上的數字還在跳，一條一條的曲線還在往上爬。
沙發床上，吳不凡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窗外，城市的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淩晨四點，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
這一覺，吳不凡睡得天昏地暗。
沙發床雖然不如家裡的床舒服，但架不住人實在太累了。
毯子裹得像個蠶蛹，外套疊成的枕頭早就歪到了一邊，他的腦袋半枕在扶手上，嘴巴微張，呼吸又沉又長。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數據麵闆上的數字跳了一整夜，曲線爬得越來越高。
早上七點多，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沒人應。
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應。
門被推開一條縫，運營部的小何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提著一袋早餐。
她看到吳不凡蜷在沙發床上的樣子，愣了一秒，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把早餐放在桌上。
袋子上貼了張便簽，寫著“吳總監，早飯——小何”。
她看了一眼吳不凡的睡相，忍住笑，不由得泛起了花癡，這麼一個有才華，長相還帥的男生 誰能抵抗呢？
但她還是選擇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八點多，老趙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沙發床上的吳不凡，又看到桌上的早餐，他沒有叫人，走到數據麵闆前，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到“不凡組永不散”的群裡。
“老大還在睡，數據已經炸了。”
小林秒回三個感嘆號，阿傑回了一個字：“牛。”
九點多，小林和阿傑也到了。
三個人圍在數據麵闆前，像三個看股票行情的股民，隻是表情比股民興奮多了。
離恨煙的抽獎池流水已經破了二十八億，詩劍行十一億。
絳天戰甲四億出頭，末日機甲三億六千萬，五虎將返場三億多。
總計破了五十億。
一個晚上，五十億！
不得不說，遊戲，特別是王者這種大IP，斂財的手段簡直讓人無比眼紅。
“我的天……”小林捂著嘴，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吳不凡，“這才九個小時。”
老趙雙手抱胸，盯著絳天戰甲那條已經明顯變平的曲線，又看了看離恨煙和詩劍行還在猛漲的曲線，搖了搖頭。
“鎧的皮膚漲不動了，孫策也慢了。”
阿傑淡淡地說了一句：“蹭熱度而已。蹭完就沒了。”
三個人都懂。
絳天戰甲和末日機甲能賣到這個數字，很大程度是沾了離恨煙和詩劍行的光。
四款皮膚一起上架，宣傳資源均攤，很多人抱著“要買就都買了”的心態順手點了一單。
但隨著惡評越來越多，鎧的皮膚基本沒人新入手了，除非是那種“鎧本命，不管好壞必須全皮”的死忠粉。
孫策也好不到哪去，雖然罵聲沒鎧那麼猛，但後勁明顯不足。
“你們看論壇了嗎？”小林掏出手機，“鎧那個皮膚被罵了二十多萬條評論，比買的都多。”
老趙笑了：“罵歸罵，人家也賣了四億多。劉銘睡覺都能笑醒。”
“他笑醒個屁。”阿傑難得說了一句長話，“離恨煙二十八億，詩劍行十一億。他四億，笑得醒嗎？”
三個人同時看了一眼沙發上還在熟睡的吳不凡，同時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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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陳雅來了。
她今天沒穿職業裝，一件簡單居家服，頭髮披著，溫暖知性，人妻味十足，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目光先落在數據麵闆上，停了大概五秒，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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