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醒過來時,天是黑的。
黑暗中,他茫然了一瞬。枕在腦後的柔軟大腿微微一動,頂上響起輕柔的聲音:“你醒了?”
盛少遊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按住了:“先別動。”花詠說,“你背上受傷了,可能傷到了骨頭,還是儘量別動比較好。”
盛少遊這才發覺,他身處一片逼仄狹窄的空間中,就算爬起來,也根本直不起身。
他想起昏迷前的畫麵......花詠幫他扶起了那麵重若千斤的書櫃???
想到這,盛少遊腦中轟然一鳴,眼皮登時突突直跳。
有沒有搞錯啊?
濃重的黑暗讓他有著輕微的恍惚,但鼻間的信息素香氣又把他重新拉回現實。
逼狹的立錐之地充斥著濃鬱的花香。那是高階的安撫信息素。
可是,這冷冽的強勢香氣卻並非出自Omega,而是源於高階Alpha!
盛少遊心裡咯噔一下。
他頸後被那個不長眼的家夥咬破的腺體,不再像之前那麼疼,背上的傷也幾乎感覺不到痛了。
這蘭花味的安撫信息素,無論是從濃度還是效果上看,都超出了盛少遊的認知範疇。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俊秀的青年,其信息素等級可能遠在他之上。
可,他不是Omega嗎?!
“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盛少遊勉強支起身體。
黑暗中,他看不清花詠的臉,隻能聽到他用鎮靜柔軟的聲音輕輕地說:“解釋,我會給你,但不是現在。盛先生,你受傷了,餘震的時候房子塌下來一半,我們正在等人來救援,所以,先不要生氣,一起保存體力好嗎?”
花詠的聲音很溫柔,但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怯生生的,字裡行間都露出些許讓盛少遊感到陌生的強勢。
“不好。”盛少遊冷聲說。
在悉知遭受到欺騙後,他的腦中嗡地一炸,渾身的汗毛都抗議般地立了起來。但冷靜與理智很快回歸。此刻,盛少遊心裡反倒比任何時候還要更清明。
鼻間的信息素香氣非常熟悉,他分明曾在哪兒聞到過,且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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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X控股那個藏頭露尾的神秘人?”
花詠沒有回答,伸過手來覆住他的手背:“你不要生氣。”
盛少遊冷笑一聲,狠狠地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手背細滑敏感的皮膚蹭過花詠的掌心。
他心中莫名一凜,突然發覺有些不對。
花詠的手心應該非常柔軟,也很細膩,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卻有些粗糙,而且黏膩,好像出了許多汗。
怎麼?堂堂P國的無冕之王,也會因為說謊話被拆穿而緊張?
“騙你是我不好。”花詠的口吻淡淡的,好像根本沒報任何希望,卻又非問不可般,充滿期望地說:“你能原諒我嗎?”
盛少遊感到冷,挪著身體離他遠了一些,“不能。”
“我這輩子沒向除了盛先生以外的任何人道過歉。”花詠伸手輕輕拽住盛少遊的胳膊,好像很著急,很希望盛少遊可以靠他更近些,不要離他這麼遠。
他的體溫不高,偏低的體溫隔著襯衣熨過來,讓盛少遊根本無法對他狠下心,更沒辦法按照自己的脾性,立馬衝過去揍他一頓。
隻好坐在原地,聽他溫聲說:“我向你道歉。原諒我吧,好嗎?”
“你說呢?”盛少遊冷笑著反問。
別說原諒,他沒馬上弄死他,這個應該去奧斯卡捧座小金人回來的小畜生就已經應該偷笑了!
要不是眼前這個騙子是他極為珍惜的花詠。盛少遊一定親手掐死他!
狠狠甩開握著他手臂的手掌,氣得腸子都打結的盛少遊背靠著牆,冷冷道:“滾開,離我遠點兒。”
貼著牆壁的背上黏膩膩的,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背部被書櫃蹭出了血。
早知道這看似弱不禁風的Omega其實是個彪悍的Alpha,他也犯不著撲上去硬扛那一下。
這麼個極度囂張、稱王稱霸、還滿口謊話的狗東西,就讓書櫃坍下來砸死他好了。
況且,那麼幾百公斤根本砸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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